「玄鳥呢?」她閉著眼,指尖一寸寸地上下摸索著。
柔軟的指尖被攥住了,往旁邊挪了幾寸,停在肩胛骨上方。「這處。」
指腹摸索到了刺青。
她在朦朧的黑暗裡湊過去,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極深的齒痕。指腹又沿著齒痕撫摸一圈,至少兩三日不會褪,滿意地放了手。
「以後再莫要這樣做了。」困意上涌,她已經陷入半夢半醒之間,幾乎聽不清的喃喃的氣聲說話。
「我會好好看顧湛奴長大,不會讓他長成白眼狼……三兄信我。」
「我不會再對他做什麼了。」身側的人低低地慨嘆,「阿般也信我。」
才撫摸過刺青的手腕被握住了。
衣帶鬆鬆地纏繞了兩圈,把兩隻纖細手腕拉在一處。
激流中的小舟蕩漾起伏,今夜她的睏倦顯而易見,動作比浴間裡那次輕鬆得多。她整個人裹在柔軟的薄被裡,滿頭青絲凌亂地垂落,一波波的流水波浪舒緩地沖刷全身,她趴在溫暖的胸膛上,耳聽著有力的心跳,不知何時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窗外傳來嘰嘰喳喳的鳥鳴。
初夏明亮的日光從窗外映照進來,映亮了垂落的帷帳,耳邊依舊是一聲聲沉穩的心跳。
阮朝汐緩緩睜開眼,荀玄微早已醒了,穿了件玄色單衣坐在床頭,肩頭披著雲山藍色錦紋外袍,手邊散亂放著幾本文書。
眼下的姿勢有點怪異,她動了一下,立刻被察覺了動靜。
「醒了?」荀玄微放下手頭的捲軸,低頭注視過來。
阮朝汐這時才赫然發現,自己竟然趴在他身上睡了整夜,雙手至今摟著他的腰。
「……」她瞬間鬆手,裹著薄被坐起身。
昨夜殘留了些旖旎印象,仔細回想時卻又只剩下些模糊混亂的片段。她的視線帶了點懷疑,拉開薄被,仔細審視自己身上,同樣整齊妥帖地穿著單衣。
還是隱約感覺哪裡不對。薄被包裹下的身體動了動,她無聲地吸了口氣。
單衣下面什麼也沒穿。
「總算睡醒了。」 荀玄微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半途竟然睡著了。還不好好地睡,非得把我枕著,翻來覆去壓了一整夜。叫我說什麼是好。」
阮朝汐裹著被子,視線瞄向扔去遠處的袴褲和長裙。
荀玄微順著她的視線掃過一眼,取過衣裙,掀起嚴嚴實實裹成蠶蛹形狀的被角,體貼地塞進去。
阮朝汐把袴裙拿在手裡,小聲應了句,「不知說什麼是好,那就什麼也別說。」被子攏住了全身,在裡面窸窸窣窣地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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