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木染却是很委屈了,屋顶漏了这事总不能怪她吧?又不是她捅漏的!而且,她方才动静不算大,怎么到闻人卿的口中就变成“吵”了?
可闻人卿既然说她吵,那就……是她吵了吧。
“屋顶……漏了。”
闻人卿冷冷横了她一眼,丢了三个字给她:“跟我来。”
……哦。
白木染想,这下这店家要倒霉了,遇着正是不高兴的闻人卿,只怕下楼就要将那店家喷个狗血淋头。不,不对,闻人卿素来言简意赅,倒也没可能会喷人,大概是用她的“千年寒眸”一击必杀之技。
白木染离了那冷飕飕的破屋子,又见到了闻人卿,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还有心思在那瞎想。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闻人卿压根就没打算下楼,带着白木染停在了自己那间房的门口。
“……”
难不成……
闻人卿开了门,扫了一眼站在门口发呆的白木染。
白木染不敢再想了,赶紧进去了,老老实实地把门再关好。
“睡吧。”
闻人卿还是冷冰冰的,但好歹肯让出自己一半的床来,这让白木染心中稍稍安定了一点。眼看着闻人卿脱了外衣进了被子,她也赶紧把身上那件穿着也是冷的袄子扔到一旁,急急地钻进了闻人卿的被子,满心期待着等待她的是一片温暖。可她却忘了,闻人卿素来体寒,而闻人卿的床被里,比她那冰冷的袄子好不到哪里去。
世上怎会有人盖了这么厚的棉被还捂不暖和的人?!
白木染打了个喷嚏,愤愤地想。
闻人卿本是朝里边睡着的,听到白木染的喷嚏,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转过了身子,道:“屋子漏了怎么不喊人?”
“正准备喊,你就来了。”
白木染听得闻人卿那么说,琢磨着听起来好像闻人卿没那么不高兴了,就暗暗盘算起来,要不要跟她解释解释?万一日后她再想起自己跑去喝花酒,又和青楼女子聊那种事……对,必须得解释解释,她可不想闻人卿以为她是那种人!
“闻人卿,其实——”
“你还不睡?”闻人卿的声音又有些冷了下来。
当然不能睡,她还没说明白呢!
“其实我去之前并不知道那个莳花道是什么地方!我只是问了问掌柜的哪里热闹,都是这个掌柜的害人!我到了地方才觉得不对,谁知道又有个女人非要拉扯着我进那个什么染香楼,我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坐下了,然后那两个什么杏啊桃的人就开始跟我讲那些怪话……我根本没听明白!回来之后我才想到大概不是什么……什么好话……”白木染憋着一口气,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总算是解释了一遍。
回过头来想要偷看闻人卿的面色,却只能在这黑夜之中勉强看清个轮廓,神态表情一概模糊。
可是,她听见闻人卿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
白木染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她她她她笑了?
而比这个更令白木染没想到的是,闻人卿突然又开口问她:“那红莲写的信又是怎么回事?”
“……”
白木染想咬舌自尽。
完了!完了!这回是彻底完蛋了!
闻人卿怎么会看到红莲的那封信?啊!早知道她在看到那封信之后就该立即毁灭的!可是闻人卿却已经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