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他說完,元檸安就皺著眉,厭煩地說了句,「沒有。」
然後就拉著沈溫爾走了,從頭到尾,從沒好好正眼看過那個所謂的相親對象。
連個好好的藉口都懶得想。
後面眾人嗤嗤的笑,路顏之只好攬下擦屁股的責任,笑著說,「魏先生別介意,她妹妹起床氣大,這不睡醒剛被你吵醒,脾氣有點大,爾爾寵她,你多擔待。」
他能說什麼?姐妹情深,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女士,我是不是很差勁?」
車后座里,元檸安枕在沈溫爾大腿上,環抱著她的細腰,語氣很低落的問。
「為什麼這樣說?」沈溫爾一手扶著她後腦勺,一手揉著她太陽穴。
元檸安看著眼前的真絲襯衫,語氣迷茫又難過,「我好像總是讓人難過,總是讓人哭,我不想的,我不想讓任何人難過的。」
聽完沈溫爾拍了拍她後腦勺,微微帶著笑意說,「沒有,至少你沒有讓我難過,相反,你讓我很開心。」
「是麼。」元檸安只是拉了拉嘴角,還是沒笑出來。
「我開不開心,你看不出來麼?」沈溫爾反問,「開心這種事情實在是難說清楚,可是安安,你一定能感覺到。我看見你的時候會笑,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覺得真好,你給我唱歌好,給我拉小提琴好,給我做飯好,騎單車帶我也好,說愛我陪著我最好。」
「我以前一直覺得人都是錯錯對對,哪有什麼不犯錯的聖人,只要無傷大雅我都可以不計較。可偏偏看你,只覺得這裡也好,那裡也好,鬧脾氣挑食只當你可愛,嘴硬也覺得你可愛,最值得我愛。」
「你不必完美,就已經得我偏愛。」
「安安,這世界人太多,我們要遇見的人也太多,來來往往我們不可能讓每一個人都滿意,因為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生活經歷和價值觀。我們不用為他們活,因為他們影響不了我們。他們只是來了又走,稍作停留,任何人都是,包括你爸媽,所以安安,你不用為誰苛求自己,因為到最後不管他們滿不滿意都會走,你要問自己喜歡什麼,做的每一件事、下的每一個決定,離開誰、放棄誰、選擇誰都只能是因為自己開心或喜歡。」
「別人做的決定是他的決定,與你無關。如果你一味因為別人懷疑甚至委屈改變你自己,那你到最後到底是誰?懷疑一次又一次,改了一次又一次,那到底套著元檸安這個名字的人是誰,是你遇到的人的綜合體麼?你來到這世上,只是為了映照出你遇見過誰麼?」
「不是的,我們來這世上,是為了告訴別人,我不同於你們,我真實存在,從不是可有可無。是為了我們真真切切來這世界體驗一番。」
沈女士的語氣很輕柔,語速不急不緩,可偏偏又急又重的砸在元檸安心底。
沈女士懂她,沈女士看透她。
她知道她為什麼會得這個病,今晚又為什麼復發。
全世界,沈女士最了解她。
這一輩子,她元檸安最值得炫耀的,是遇見沈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