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能給的，那些男的也能給，你不能給的，他們也能給，你說，我為什麼要讓溫爾選你？」
「安安啊，你要是真的愛她，為什麼不退一步，讓她去過更好更舒服的生活？放過她，好不好？安安，算是阿姨求你。」
元檸安臉色蒼白，心底酸澀難忍。
如果沈夫人態度強硬點，她也能強硬著說不可能，可偏偏，最後，沈夫人是在求她。
求她，放過沈溫爾。
虎口昨天被掐破了不敢再掐，元檸安只能捏著食指，用疼痛喚起清醒。
「對不起，阿姨，我的回答不會改，」看著沈夫人，元檸安聲音顫抖卻含笑，「別人能給再多也好，比我好千萬倍也好，可偏偏沈溫爾不喜歡他們，沈溫爾喜歡我，那麼只要她還喜歡我，我就不放手，不識好歹也好，死不悔改也罷，我從來不是一個多高尚的人，從決定拉住沈溫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做不到完美，我承認我自私。」
「阿姨你說，沈溫爾一輩子的幸福放我手上你不放心，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你不先看看，你怎麼知道我撐不起她一輩子？你說我公事上幫不了她，可她會因為我失去沈氏麼？你挑選那些相親對象，就真的對沈氏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麼？」
「你說的那些，除了所有人的祝福，別人能給的，我也能給。」
「呵，小朋友，你知道別人的眼光有多重要麼？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流言是能殺死一個人的，你知道麼？」
「不重要，」元檸安快速反駁，「那些和沈溫爾比起來都不重要。」
「憑著沈家元家，想要遮掩便遮掩一番，我們總能求到一片清淨的，如若真的求不到，那也不重要，只要有她在，哪怕每個人都對我們指指點點，背後談論鄙夷，都不重要，沒關係。」
「哪怕溫爾為了你承受著每個人的指指點點，為你和我們鬧僵也不重要？」
元檸安頓了頓，許久一字一頓的說，「我陪她，指指點點我陪她抗，罪我陪她一起贖。」
「哪怕這樣消耗著你們的感情？」
「在她開口說後悔之前的每一秒，我都不後退。」
如若她說了後悔，那我就放她走，還她原本的生活，大方送她回正軌。
她之後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受著。
深深看了元檸安一眼，沈夫人認真問，「那安安，你呢，你的未來，你真的想好了麼？」
「未來給她，」元檸安回答的毫無阻滯，「後果我擔。」
看了元檸安許久許久，沈夫人突然笑起來，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說，「選的人還行。」
元檸安瞥了一眼，僵住。
是微信群群語音，三個人，而其中一個的頭像，她熟悉的很——
和她還是情侶頭像。
慢慢抬起頭，元檸安剛剛一往無前的氣勢一瞬間泄掉，看著沈夫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恰巧這時沈溫爾打開書房門，握著小朋友的手，笑著對沈夫人說，「都叫你不要嚇她了。」
沈夫人撇撇嘴，不是很想和自己偏心的女兒說話。
「你剛剛，全都聽到了？」元檸安指著那手機抖抖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