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抿嘴,煩躁地一揮手:「別提他,吵架也像在開庭,前天跟我講道理都要分一二三點,天殺的,我只想他安慰我一下。」
張弛特缺德地說:「那你哭啊,一哭他不就沒轍了嗎?」
陳年舊事提起來臉紅,江一帆氣鼓鼓地說:「誰理他。」
錢與舟簡直要笑死,江一帆挺穩重一個人,但一跟蔣燁清有關就會變得有些孩子氣。
服務員過來上了菜,這家店的肉量很足,在盤子裡堆得很高。服務員拆了黃油放進烤盤,又加了洋蔥,肉一放進去,香氣就撲出來。
「好了,繼續說正事。」錢與舟把話題拉了回來,他拿著夾子把這一份豬五花攤平,看了一眼江一帆,「今天叫你吃飯也是要問問你。」
「要不要參加樂隊?」江一帆搶答。
錢與舟和張弛都用力點頭。
江一帆看著他倆,他往後靠在沙發上,總覺得此情此景和記憶里完全重疊。
那一年也是這樣,錢與舟和張弛過來找他,他們在大學城旁邊的燒烤攤子喝酒,是錢與舟最先提議的,他說:「不如我們做樂隊吧。」
那時候他們真的很年輕,臉上沒有疲憊,心裡也沒有傷痛。
說要做樂隊,就立馬去做了。
江一帆很想喝杯酒,他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他看著面前兩個人真摯的眼睛。
歲月一去不回頭,可是有些東西永遠深埋在他的心裡。
江一帆釋然般地笑起來,像當年那樣說:「我也加入,那現在我們得再去找個鼓手。」
錢與舟和張弛同時鬆了一口氣,張弛拍了拍胸口說:「我就知道一帆不會拒絕的。」
江一帆聳肩:「和我的工作也不衝突,我就當多打一份工,補貼家用。」
烤盤上的肉烤好了,邊緣微焦,油花晶亮亮的。
錢與舟給兩人夾肉,說:「鼓手倒是有個現成的。」
「誰啊?」張弛問。
「你見過的,張明熙。」錢與舟說。
「你們樂隊那個鼓手。」張弛點頭,「他鼓打得很好,特別穩。」
「弟弟說自己要賺錢,及時道別休團了他要再找個樂隊。」錢與舟提起他就笑,「其實他特像張弛年輕的時候。」
張弛挑眉:「誇我呢。」
「有種天真的傻氣。」錢與舟說。
張弛捂心口:「就知道你沒什麼好話。」
江一帆想了想:「你們那個鼓手我也見過,確實好,比我們有活力。」
錢與舟正忙著用生菜包烤肉,頭也不抬地說:「那這兩天大家見一面吧,我最近有些新歌的靈感,既然要重新開始,新作品是最重要的。」
「我們可以在我的工作室見面。」江一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