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路過的江一帆,問:「湉哥呢?」
「你喝那麼多不暈啊,轉來轉去像個陀螺。」江一帆嫌棄地說,「剛剛看到他和他那個哥哥一起呢。」
錢與舟往外看,外面的小院裡,莊定湉和陳嘉禾並肩走過來,兩個人正在說話。
錢與舟使勁眨了眨眼睛,他看到陳嘉禾的手攬了一下莊定湉的肩膀,很快又鬆開。
他又想起剛剛陳嘉禾找他說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話,他像是說了一段愛情小說里才會出現的誇張的台詞。
錢與舟不明白,他呆呆地望著,直到莊定湉出現在他面前。
「可以回去了。」莊定湉說。
陳嘉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錢與舟眨了一下眼睛,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院子。
熱鬧的景象不復存在,連鮮花都看起來很寂寥。
莊定湉伸手,在錢與舟眼睛前面揮了揮。
錢與舟擠出一個笑容,輕聲說:「走吧。」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店,酒店服務很到位,聽說是今天的婚禮,還在床上擺了兩枝紅玫瑰。
手寫賀卡上寫著應景的祝福語。
錢與舟看著那兩枝花,有些後悔地說:「抱歉,我不應該喝那麼多酒。」
莊定湉淡淡地說:「沒事,你喝點水坐著休息一下吧。」
錢與舟老實點頭,他坐在沙發上,仰起臉,試圖對抗那種混沌的感覺。
他聽見浴室里響起水聲,然後他又抬起手,看了手上的戒指。
今天的婚禮辦得很好,錢與舟在心裡復盤著,迎賓,儀式,晚餐,餐後派對,一切都很完美。
但他最後無可避免地想到了李思齊。
他想他不應該讓他過來的,哪怕他竭力控制自己不露出馬腳,最後的一小時裡他依舊難受得像吞了只蒼蠅。
如果莊定湉知道李思齊和他的關係,他會怎麼想?
錢與舟夢遊一樣地站起來,他打開浴室的門,走進一場溫熱的雨里。
莊定湉被他嚇到了,他趕緊關了淋浴,轉過身,看著他。
「怎麼了?」莊定湉剛洗完頭,頭髮全部梳了起來攏到後面,霧氣之中,他的眼睛看起來顏色很淺,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錢與舟看著他,眼睛是濕潤安靜的,他很難過地說:「對不起。」
莊定湉有些錯愕:「為什麼要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