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起來很麻煩。」許楓嘖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一臉不耐煩解釋的樣子。
「反正你只要知道,雖然我沒吃,但是你幫我解了一個困惑,所以我才幫你,這是合理交換。」
說完這個,許楓突然想起來逗小孩了,「對了,你小子應該不是因為偷雞摸狗,才被人追的吧。」
余昭連忙搖頭,「不是不是,他們是我學校的教官,抓我回學校的,但我不想回去。」
許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好人家的小孩也是會叛逆的,「離家出走啊。」
余昭聽到後愣了一下,總覺得眼前人有點不走尋常路,聽到後不是應該勸自己回去好好讀書,不該從學校逃出來嗎?怎麼到他嘴裡就變味了?
「學校里有人對你不好?」
許楓灌了一口可樂,隨意地問了一句,在他看來這小屁孩有點乖,不太像無緣無故叛逆的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往日裡從來不願意對其他人傾述自己想法的余昭,興許是感受到了來自許楓的友好情緒,竟然破天荒地有了述說的欲.望。
「他們對我很好……但就是,太好了,我總感覺……不自由。」
明明有了傾述的想法,但偏偏余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頭一次有了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想法,只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們三餐安排的很好,平日裡上課還會送水果,就是哪裡也不能去,想做什麼都要先申請打報告,不管事情有多小都要。就比如我今天不想喝牛奶,想喝豆漿,這都要去申請,一申請申請半天,等答覆下來,我已經沒有喝豆漿的想法了。」
余昭喋喋不休地說著,想來是這些話壓在他心裡很久了,話語中滿是對這種簡單的事,複雜化的不解。
「一做錯事,我沒有身體上的那些懲罰,可照顧我們的人會受罰,雖然照顧我的阿姨並沒有怨恨我,但是她會經常哭,在我面前哭得很難過,撕心裂肺的,好像她身上發生了天底下最不幸的事情,我不想呆在那裡,總感覺……總感覺不對,再呆在那裡,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本來一開始,許楓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隨著余昭的講述,他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如果此時余昭有注意到,就會發現眼前的人,比自己那個日理萬機的舅舅氣勢還要足。
「我不知道自己逃出來,阿姨會不會受罰,我有些愧疚,但是我真的感覺不能再呆在那個學校里,再待下去我可能會,可能會……」
少年皺著眉,卻怎麼都說不出來正確的,貼切的形容詞。
「會壞掉。」許楓冷著嗓音補充,「你家長是誰?怎麼把你送去這種學校?」
「首先簡單的問題複雜化,本身就是為了讓提出問題的人消停下來,就如你說的,後來完全沒沒了喝豆漿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