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廂許楓沒了觀察的意思,那邊的張術注意到了許楓,而且一眼就認出了人,並且持續地盯著許楓看,連旅館老闆遞過來的房卡都不拿,就光知道瞅著人看。
「阿術,你看什麼呢?連房卡都不拿了?」身旁的時奕秋替張術接過鑰匙,反正兩人住得近,就在隔壁拿一下也沒什麼,只是有些奇怪地張術在看什麼。
眼看著許楓上樓沒了影,張術再也看不著人,才回過神來,聽著時奕秋的話,忍不住地怒從中來,「你管那麼多幹嘛?隨便看看不行嗎?嘰嘰喳喳煩死了!」
「我沒惹你,你沖我發火做什麼?」被莫名其妙吼一句的時奕秋,只覺得眼前人很沒有道理,明明自己也沒多說什麼。
「你管我!」張術也知道自己沒道理,可心煩的他就是不想好好說話,就算是心虛至此,他還是下意識罵一句後就走人,不想跟時奕秋服軟,至於自己這個態度眼前人會不會生氣,答案是肯定不會的。
他知道時奕秋這個人,向來驕傲又矜貴,哪怕家裡破敗了,骨子裡性格還像個少爺,很有骨氣同時也是非常知道感恩的人。
自己收留他,並讓他重新過上以前的生活,能夠繼續在音樂界發光發熱,就衝著這一點,自己怎麼對他,他都不會生氣太久。
果不其然,看到張術這個樣子,時奕秋雖然生氣,但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看到自己手裡的房卡,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看你沒房卡怎麼進門。」
話雖如此,但時奕秋還是準備追上去,將房卡拿給張術。
可就在這個時候,楚汾喊住了他,「奕秋,等一等。」
「什麼事?」
時奕秋下意識回頭,然後就見楚汾走到自己面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奕秋,這些年你為張術賺的錢,已經足夠還清當年,他給你家還債的數額,你也應該知道,他看中的從來都不是你在音樂上的天賦,從一開始就不是想要幫你,只是在施恩圖報。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離開張術公司,你能有更好的前途,到那時你再想多多地報恩,也更有能力,但要是一直像這樣,綁死在他公司上,終有一天,他壓榨掉你的所有,一定會把你拋棄的。」
時奕秋定定地望著眼前,神情真摯的好友,心裡說不動搖是假的,只是……
「他對我有恩,只要還需要,我就會盡力去幫他。」
「幫?」楚汾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個幫包括,為了給他公司拿到好的資源,拼命喝酒大半夜把自己喝進醫院嗎?你的手是彈鋼琴的,不是拿酒杯的,他但凡有一點重視過你,都不至於這麼磋磨人。」
「好了,不要再提這個,你說的那件事也不要再提。」時奕秋打斷了楚汾的話,轉身直接上樓了。
楚汾看著那人固執的樣子,忍不住又是嘆了一口氣,「遲早,他會毀了你的……」
張術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因為沒有門卡進不去,他想起來門卡在時奕秋手上,但因為之前的事,他不想下樓去找人,畢竟這種行為等同於妥協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