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懺手打方向盤,忽然說:「暗渡給你的待遇好嗎?」
林拓回答的模稜兩可:「還行。」
秦懺長長「哦----」一聲,然後就噤聲了。
林拓繼續看著擋風玻璃前往後倒的夜景,沒覺得哪裡怪怪的,也保持一言不發。終於在等待完一個長達一分半的紅燈,他們卻還在以一種較於周遭將近慢一半的速度行駛時,忍不住開口:「能麻煩稍微快一點嗎?」
他真快要遲到了。
林拓說完,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聽見對方笑了一聲,很短促的一下,像從鼻腔里輕哼,帶有冷笑意味。林拓渾身一僵,以為惹到對方哪裡不高興了,不自然的轉過頭,看向窗外。
alpha並沒有接上話,只是自顧自開著車,但能很明顯感覺到車的速度相比剛才快了不少。
車內的氛圍漸漸陷入沉默,只有周遭車流行駛而過的了了幾聲,林拓緊張的情緒在薰衣草香的安撫下出乎意料的平靜下來。
秦懺將車停在暗渡地下停車場。
「謝謝,謝謝。」林拓對這個拯救了自己全勤的alpha連道兩聲感謝。
他解開安全帶,拉了拉門,發現打不開,又重新試了好幾次,還是沒用。他怕自己一個失手把別人車給弄壞了,只好停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好這個車門該怎麼開啊?我好像不會開。」
結果林拓一回頭,發現秦懺正一臉痛苦捂著自己腹部,光潔的額頭上都沁出細密的汗珠。
「啊?你……你這又是怎麼了?」林拓慌了神,看著秦懺對自己展開的沾滿鮮血的手掌,不可置信問他,「你離開後沒去醫院?」
林拓湊上去扒開他的衣服,果不其然裡面還是自己白天隨便纏上幾圈的紗布,現在正外往一點點滲血,顏色最深的那一處已經完全變得又濕又粘,想必傷口裂開的已經很嚴重了。
秦懺說:「麻煩你了。」
林拓傻眼了,怎麼要麻煩他了:「我?不不,……還是去醫院吧,我這三腳貓功夫只幫的了一時,你看,要不然傷口怎麼又會裂開?」
「但我現在去不了醫院,車都開不了,而且送你到這也已經費勁了我全部力氣,半路上傷口都在隱隱作痛呢,硬撐到現在……你不會放任我不管吧?」
這話說的,對方明明沒有提出賠償,自己也沒有損失,但林拓卻莫名覺得有股子被碰瓷的錯覺,好像對方傷口撕裂跟他有脫不了的關係,他不幫他處理傷口就是在逃避責任。
在道德感的作祟下,林拓瞧了眼還算充足的時間,道:「……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