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把血繃帶拆下來,中途不可避免地碰上傷口,秦懺呼吸也跟著加重。林拓不敢看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太長時間,但也感覺奇怪,秦懺安安穩穩坐著開車,癒合的差不多的傷口怎麼會突然開裂?
「你是怎麼受傷的?」林拓邊纏上新的繃帶,手忽然一頓,「這個位置看……難不成是有人拿刀捅你?」
噴灑在後頸的熱氣重了一些,秦懺無所謂地笑了笑:「當然不是,是我自己乾的。」
「……」
「別誤會了,我只是最近狀態不是很好,需要找個發泄口,人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不都會做些難以理解的舉動,我覺得我做的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你覺得呢?就像現在,我就很難受……你能幫幫我嗎?」秦懺說著,一隻手覆上了林拓的手背----那上面還留存著他的血,「或者說,你也要試試嗎?」
林拓不動聲色收回手,他確定自己碰到個神經病,一個喜歡自殘的神經病。
想想是不打算搭理的,任憑他自言自語,講完了就快讓他放自己下車去上班,反正以後他們也不會再碰面,大不了他林拓躲著走。
可聽到他後面的那幾句話後,林拓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什麼叫「你也要試試嗎?」。
難道他也想在他身上劃出幾條口子?林拓感覺自己的處境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他用餘光四處打量車內,懷疑他們車上很可能還留著alpha自殘的小刀。
「咔噠,咔噠。」
「……」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林拓親眼看著一把金屬外殼的刻刀被秦懺從口袋裡拿出來,他的大拇指抵在滑動按鍵上,正一點一點往上掰,冒寒光的刀尖慢慢頂出頭。
秦懺意外地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刻刀,好像是他拆完香水包裝給順便放進兜里了。沒想到這麼一個無意之舉,在林拓眼裡可全然變了味。
林拓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他能想像出來,alpha緊緊攥著刀柄,像蓄勢待發的危險野獸,表面上愉悅沉迷的和他分享見解,可如果他不開口不去認同,那把刀就會出現在自己脖子上,然後見血,撕咬。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極力安撫隨時可能撲過來的病人:「對,你說的對,我也這麼認為的。」
「不過可惜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聊太久,我有事情要先去忙,可以先幫我把門打開嗎?之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切身感受的。」
秦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林拓,林拓低眉順眼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他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相當真摯赤誠,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討好對方。
可惜的是林拓感受不到信息素,此刻車裡瀰漫的薰衣草香簡直能把人溺斃,向來習慣以信息素壓制別人的alpha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