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線頭開了,覺得再縫回去麻煩就直接剪掉了。」
「……」
「……」
……
林拓與賀小禾的交談聲通過擴音器在客廳迴蕩,林一宴從後抱住林拓,一手扯斷林拓衣領處那顆搖搖欲墜脫了線的紐扣。
林拓盯著對方掌心裡的紐扣出神:「你在我所有衣服上都裝了?」
林一宴拿來手機:「你想聽哪一天的?」
「……」
林一宴跳過了全是電磁嘈雜音的那一段,直接拉到林拓最後一句「是個大麻煩」上:「如果可以,我還是很想聽聽你們中間說了些什麼。」林一宴淡淡道,「關於我的。」
林拓能清楚感覺到囚禁著自己的兩條胳膊在逐漸使力,有種妄圖把他的胸骨勒斷的決絕。
林拓搶過手機,拉回進度條,正好到了賀小禾說的那句——「你們這樣做真的對嗎?」
——一道在監視里戛然而止,沒有後續的問題。
林一宴眯了眯眼睛,腦袋輕輕擱在林拓肩上,湊近耳朵,一副為了能更好聽清林拓解釋的姿勢。
嘈雜難聽的電流聲切斷,變成了與林拓面對面的傾聽。
林拓徐徐道:「對和錯兩個字,太單薄了。評判對錯的標準是什麼呢?每個人站的面不一樣,得出來的結果不盡相同。」
「我和小宴並沒有血緣關係。他待在我家的那段時間裡,對外的身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甚至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是什麼,真實姓名叫什麼。」
「他既然記起了一切,我為什麼不刨根問到底?」
「不行的,物極必反,有些事情是不能去絞盡腦汁的。看得太清未也必是件好事。」林拓扭過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笨拙的朝林一宴唇上落吻,臉頰染上紅暈,起起伏伏的語氣像是訴說著動聽情話,「所以我願意,願意我的眼睛被他蒙上紗。」
熟悉的花香味充斥口腔,林拓被反吻得喘不上氣,他艱難地打斷林一宴:「我還沒說完呢。」
「我和小禾說的大麻煩,是……」林拓不好意思地看向吃完兩餐正一臉饜足的肉罐頭,「肉罐頭畢竟是貓貓,要是哪天給房東太太發現了肯定會被趕走,太危險了,提防它不被人發現是個不小的麻煩。」
聽見自己名字的肉罐頭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林一宴問林拓:「如果當時我挑的是一杯摻毒的酒,把你害死了,你會恨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