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迎視他灼灼的目光,半晌,她搖了搖頭,“不對。”然後把剩餘的酒一口乾了,才補了一句:“他們都說我像阿礪。”
這是邢唐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一個很有稜角,顯然是男人的名字。他端起那杯她為自己點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那酸甜中略帶些苦澀的味道,讓他壓下了問她“那是誰”的衝動。他甚至在想,她千萬別說:“酒有了,我還有故事,要聽嗎?”他不想聽她和那個阿礪的哪怕一個字。
俞火卻像是隨口提的,她沒再繼續關於阿礪的話題,又點了兩杯酒。
這次邢唐伸手端過一杯。
卻沒能如願入喉。
順著小臂上那隻手向上,他抬眸與俞火對視。那雙天生的漂亮眼睛此刻清黑明亮,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白皙的皮膚透著紅潤,不用化妝都比旁人好看,還有那隻手,明明沒用什麼力,只是柔柔地搭在他腕上,卻讓他有種被禁錮的錯覺,逃不開,更不想逃。他沒說話,只沉默地看她。
俞火輕輕一動,邢唐端著的那杯酒就落在了她手裡,略顯專~制地說:“我說過了,拆線前不能喝酒。這不是勸解,這是醫囑。”
那她還邀他喝酒?邢唐笑笑。
最後那兩杯伏特加還是進了俞火的胃。
趁她還清醒,邢唐說:“楠楠她……”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俞火問:“她幾歲了?”
邢唐一頓,“……六歲。”
她又沒別的話了。
邢唐於是說:“她向我要你的手機號碼了。”
俞火看過來,他正好在喝水。她看見他低垂的臉,略高的眉骨,很長的睫毛,健康的麥色皮膚。怎麼看,都很英俊。她把目光收回來,笑著給他出主意:“你隨便編個號碼,她打不通,你再說記錯了不就得了。”
在哄老人和孩子方面,她信手拈來,有層出不窮的餿主意。
邢唐微皺眉,表情不太明朗。
“向年輕女人要電話號碼這種事……”俞火迎著他的視線問:“常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