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還是於火?巧合還是……赫饒的視線在俞火隱隱惱怒,又明顯透著羞意和溫柔的表情上移開,回歸到邢唐身上,她滿眼期待地問:“是她嗎?”
當年俞火給赫饒輸血的事,邢唐是告訴過赫饒的,而那張既調理好了赫饒的身體,又同時治癒了她肌無力的藥方,赫饒也是看過的。所以,“俞火”這個救命恩人的名字,赫饒也是七年如一日的銘記於心。
邢唐的手從俞火腕上下滑,握住了她的手:“那個上趕子給我藥方,那個一直出現在我嘴裡,只擁有姓名的小姑娘,就是她。”
她確實是上趕子給他的藥方。至於……他曾常對赫饒提起過自己?這個認知,終於讓俞火把自己潰不成軍的意志力和智商找回來。她看著赫饒連醞釀都不用,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已湧起了淚意,她聽見赫饒用哽咽的的語氣說:“這麼多年,一直遺憾沒能當面向你說一聲謝謝。終於,讓我見到了你。”言語間她就要朝俞火鞠躬,同時真誠地說:“謝謝你,俞火。”
理智回爐,俞火沒讓赫饒完成這個鞠躬的動作。她及時用另一隻手扶住了赫饒,說:“生命沒有第二次,血液細胞卻是有繁殖和再造能力的,當時換作是誰,都會那麼做的。”她偏頭看向邢唐:“況且,他也已經替你謝過了。”
邢唐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總感覺俞火這話里是語帶機鋒的。他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
而面對兩位握著手的恩人,赫饒說:“希望以後有機會回報。”
俞火看一眼她的警服,笑得促狹可愛:“最好還是別。驚動赫警官,我得惹上多大的麻煩。”
她對赫饒,倒很友好。邢唐因她這一笑,有些心猿意馬,
俞火卻沒給他繼續揩油的機會,冷靜下來的她居然抬起了那隻被他握著的手,說:“既然是追求者,就別像個抓捕者似的,纂著我的手不放了。畢竟,現場還有警察在呢。你說是嗎,患者同志?或者我需要當場向赫警官報個案,告你騷擾?”
她一直是剛的,但這一次,邢唐才是真真的被剛了個正著。他有種碰上了茬子的無力感。左欲非則是見識了俞大夫剛性的一面,他慶幸自己先前沒在病房裡把對這位小俞大夫的質疑表現的太明顯,否則下不來台的估計會是自己。他若無其事地轉了下身,用手肘拐了邢唐一下,既像提醒,更似嘲笑。
邢唐對她更多的是無可奈何和……縱容。他眼裡漫著笑意:“不用鬧那麼大。體面的追求,我還是會的。”
赫饒實在接不上話。她既想維護邢唐,又不能像對待鄭雪君那樣和邢唐站在一起。只能輕咳一聲,把視線投向了鄭雪君的病房:“俞大夫,她的精神真的出了問題嗎?”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邢唐適時鬆手。
俞火立即把獲得自由的手插進口袋裡,模稜兩可地說:“西醫是這麼診斷的。”
邢唐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追問:“依你看呢?”
換成是他,俞火的情緒頻道立即就轉換了。她不客氣地頂了一句:“我又不是精神科的大夫,我看什麼看?”然後看下時間,對赫饒說:“我下班了,再見。”走出幾步又回頭對邢唐說:“別忘了謝謝赫警官,人家替你解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