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只要他稍一示弱,俞火就會心軟。而他不自覺表現出的脆弱,更是俞火無法抵抗的。聞言,她抬起臉看他,漆黑的眼比窗外的星光還亮,邢唐聽見她說:“阿礪回來的正好,有些話,我要當面和他說。”
邢唐頓時明白,她是要和阿礪說他的事。他不明白,俞火為什麼要和阿礪報備?是要徵求對方的意見,還是另有隱情?此前,阿礪只擁有名字。現下,這個男人真真切切地出現了,還要從自己手上把她的人帶走。這種等於同拱手相讓的局面,讓邢唐做不到無動於衷。
俞火讀懂了他眼裡的疑惑,“如果你願意等等,就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解釋。如果你不能等,或是不相信我,那我們就到此為止。”她以眼神示意邢唐讓她說完:“這是我對阿礪的尊重,也是對你的尊重。現在,”俞火看了下時間:“阿礪應該是剛到家,也可能還沒來得及回家就過來了,我不想讓他久等。”
她把話說到這個程度,邢唐要是還不放人,肯定是沒後續了。自地庫那晚之後,她雖然也時不時懟他兩句,卻沒再拒絕。於邢唐而言,已經是個良好的開端。而她也明確表示會給他一個解釋。這就夠了。邢唐抵著她額頭:“別讓我等太久。”
俞火受不了他灼灼的目光,她垂眸,輕聲抱怨:“這麼心急的追求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邢唐把她擁進懷裡,語帶笑意地說:“沒什麼經驗,火火多包涵。”
俞火把臉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格外強勁有力,像是對她的態度,強勢不退步。
過了數秒,邢唐主動鬆開她:“我送你下去。”
俞火稍微一想,便知道他的用意:“有必要這樣嗎?”當著阿礪的面,宣示他的所有權。而他們,明明還沒確定關係。
邢唐注視她的眼,詢問:“可以嗎?”
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如此以退為進的試探,符合他身為大唐總裁的心機謀略。俞火無奈一笑:“隨你。”
邢唐也笑了,手掌順著她的手臂向下滑,觸到她掌心,輕且堅定地握住。
俞火沒像以往那樣掙扎。邢唐感覺指尖一緊,被她反手回握了一下。
但接下來她卻說:“別給記者拍到的機會。我不想和一生之城項目一樣,被大肆曝光。”然後抽出手,替他整理了下有點歪的領帶。
除了換藥,這是她待他最溫柔的時候。邢唐的心在瞬間柔成一汪水,他極力克制著,才沒再吻下去,在俞火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後,他終是伸手打開了包廂的門,和她一前一後走了出去。而兩人因太專注於彼此,沒有發現身后角落里有一道憤恨的目光。
一樓大堂外,一輛外觀大氣的越野車搶眼地停在台階下。阿礪正在接電話,側身而立,身形挺拔。皎潔的月光與柔和的燈光相融,籠罩在他瘦高的身影上,炫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暈。偶爾來往的人,無論男女,均在側目。
邢唐注視那道存在感極強,且絲毫不遜色於自己的身影:“我還不知道他姓什麼 。”
俞火也不隱瞞,答他:“肖像的肖,肖礪”
肖礪。人如其名,硬朗堅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