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肖礪敏銳地感應到什麼,扭頭看過來。見到俞火,他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而臉龐的稜角被這抹微笑消融下去,看著格外溫柔。他掛了電話,步上台階,朝俞火而來。
身穿作訓服,腳踏軍靴的男人,身高腿長,腰板挺直。一張臉英氣明朗,一雙眼安靜深邃,有種特有的犀利從骨子裡透出來。可他竟然還是個愛笑的人,又或者,他只是在面對俞火時,氣場與身份才會渾然不同?思慮間,邢唐已把肖礪打量了個徹底。
肖礪也是一樣。只是,相對邢唐對他的一無所知,他心如明鏡。
行至近前,肖礪未語先笑:“玩夠了嗎?”
這話聽在邢唐耳,似乎一語雙關。
俞火卻笑著反問:“等煩了吧?”
換作別的男人,出於紳士風度,應該會否認。結果肖礪伸手摸了她頭髮一下,笑言:“一點點吧。”然後轉首看向邢唐。
四目相對,無需俞火介紹,他已伸手:“久仰,邢先生。”
邢唐眉心微蹙,目光在他肩膀上定格一秒,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有勞了,肖少校。”
然後,各自收手。
而“有勞”兩個字中蘊含的感謝之意,肖礪聽懂了,他說:“她從來不會和我客氣。”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答話的卻是俞火,她說:“我一年能使喚你幾次?”
肖礪也不介意她的抱怨,只對邢唐說:“邢先生留步。”
面對他的淡然,邢唐面上也不動聲色,微微頷首過後,他對俞火說:“到家告訴我一聲。”
俞火瞥了眼肖礪,終是點頭:“知道了。”
之後她就跟著肖礪走了。邢唐看見肖礪替她打開車門,在她上車時虛扶了她肩膀一下。頃刻間,心裡巨浪滔天。是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對她的占有欲如此強烈?
回去的路上,肖礪始終沒說話。直到受不住俞火一眼又一眼的注視,他才笑了:“怎麼,被我抓了現場,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