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結束,俞火幫他把護腰戴好:“肯定會不習慣,適應兩天就好了。平時要彎腰時,先緩衝一下,動作慢點。腰也不能涼著……”
邢唐盯著她低垂的頭不說話。
沒有得到他任何回應,俞火抬眸:“聽見沒有?”
邢唐注視她:“這算是答應我了嗎?”
“不算。”俞火轉過身去,“衣服穿好。”
邢唐沉默著自己把襯衫下擺掖到褲腰裡,說:“那我去公司了,你忙吧。”
聽出他語氣中的落寞,俞火的心莫名一緊。她回身,把那個小保溫瓶遞給他:“喝一半,剩餘的午飯半小時後喝。”
邢唐打開保溫瓶,裡面裝的居然是中藥。
所以,她昨天睡那麼晚,是在給他熬藥?
自從母親去世,哪怕邢唐發燒到起不來床,也都是自己找藥吃。邢業從不會關心他是不是生病了,鄭雪君那個繼母更恨不得他一病不起才好。後來他成年了,有了照顧自己的能力,未免影響學業和工作,他也不敢讓自己病。而把自己照顧得很妥帖的他……還在赫饒生病的時候,為她熬藥。
卻什麼都沒為俞火做過。
忽然覺得對不起。
更承受不起她的這份心意。
邢唐眼眶熱得難受。
未免俞火看見,他借喝藥的動作掩飾過去了。
藥特別苦,卻是他喝過最甜的湯藥。
到底還是沒忍住,他俯身親了俞火臉頰一下。然後什麼都沒說,拎著剩下的藥走了。
俞火站在診室里,摸摸臉頰,笑了。
接下來幾天,邢唐都堅持到醫院來治療。可他太忙,每天的工作都排的很滿。過來的時間並不固定。但只要他來,都是俞火為他推拿。若正趕上她為別的患者治療,他就等著。甚至有兩次,他乾脆帶了筆電,邊處理工作邊在她診室排隊等待。
中藥俞火也堅持熬著,每天用保溫瓶裝好,若他坐她的順風車,就直接給他。如若不然,就放在他大奔車前蓋上。他喝完,會乖乖把保溫瓶洗乾淨,再給她送回去。而自從那天親了俞火臉頰後,邢唐一直規規矩矩的,沒有任何逾越。
即便如此,穀雨和荊誠依然看出門道,私下裡問俞火:“那是我們未來姐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