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沒承認也沒否認,只問她:“你案例看完了?”
穀雨頓時蔫了。卻在邢唐再來時,主動給他倒水,親熱地說:“姐夫你等會兒,我這就去把俞大夫給你換過來。”
……姐夫?邢唐回味了許久。
可就在他腰傷快好時,蘇子顏突然來到治未病中心,掛了俞火的號。
素顏的蘇子顏看上去確實有些憔悴,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透出萎靡。她平靜地坐在俞火對面,伸出了手。
俞火臉上的錯愕只是一秒,她伸手搭上蘇子顏的脈,同時問:“哪裡不舒服?”似乎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患者。
蘇子顏沉默地注視她,半晌,“你不是能號出來嗎?正好我也見識一下。”
“到這來的人,都是健康出了問題,不是來見識什麼的。”俞火收手:“蘇小姐,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耽誤我接診。”
“我掛了號的,也是你該接的診。”
“所以我才坐在這,給你時間道明來意。”
“我來當然是看病。”
“可依脈向來看,蘇小姐沒病。”
“那為什麼我渾身都不舒服呢?”見俞火不接話,蘇子顏笑:“既然俞大夫號不出來,就給我開單子做檢查吧。”
“我不怕開完單有人無理取鬧投訴我濫檢查,我只怕有人承受不起儀器輻射。”俞火盯著她的眼:“蘇小姐確定要我開單嗎?”
蘇子顏靜了片刻,終於切入主題,“你能離開阿唐哥嗎?”
俞火的眼神寸步不讓:“你以什麼身份對我提這種無理要求?”
蘇子顏說:“只要你離開他,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俞火嗤笑一聲:“你當自己是誰,這麼無所不能嗎?”她直視蘇子顏,“萬一我說,只想要他,你打算怎麼滿足我?能不再跑來我這做這麼上不得台面的事嗎?”
蘇子顏胸口劇烈起伏,再開口時語氣冷寒如冰:“你只是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大夫,根本配不上他!你甚至連赫饒姐都比不上,她憑自己的努力成為特警,好歹還是個警官。你算什麼?按摩師嗎?阿唐哥現在是對你有好感,但那不過是因為赫饒姐嫁給了別人,他退而求其次罷了。”
俞火臉色冷下來,“蘇小姐,我拜託你收起這種幼兒園水平的伎倆。你要是想藉此告訴我,他曾喜歡過赫饒,我可以告訴你,你晚了不止一步。至於你喜歡他這件事,我管不著,更懶得管,你若願意,大可以去纏他追他,只要他答應,我祝你們白頭到老。但別拿我和別人做比較。你沒資格。”她站起來送客:“蘇小姐再犯病,建議掛精神科的號,治未病中心治不了你。”
蘇子顏被嬌生慣養長大,可謂眾星捧月,哪裡有人這樣跟她說過話?而她過來找俞火,其實也沒天真地以為憑自己幾句話,就能說服俞火離開邢唐。她只是不服氣,想來看看這個讓邢唐天天往醫院跑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蘇子顏以為,俞火是個溫柔嫻靜的,比她會撒嬌,會討人喜歡。結果,她竟如此強硬,還如此毒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