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礪懂她。所以他說:“去過你嚮往的生活, 去找那個你喜歡的少年。”
她所憧憬的簡單生活,她所尋找的純粹少年。似乎都與那個叫邢唐的男人不沾邊。
卻偏偏是他, 歷盡千帆,風塵僕僕而來。
俞火打開那個精巧的木盒,裡面不是什麼貴重禮物, 依舊是向日葵。可與那一大束新鮮的不同,盒子裡是三支寓意“我愛你”的永不凋謝的永生花。
永生花,不僅是在表達愛意,還在作出“相守一生”的承諾。
俞火家裡養了很多綠植,卻沒一盆是開花的。她怕花謝,因此拒絕種花。所以,邢唐洞悉了這一切,才會送她永生花嗎?相比與肖礪日久而生的默契,這份懂得,難能可貴。
原本經蘇子顏那麼一鬧,俞火的心情確實很糟糕,尤其不想聽邢唐說對不起,才連電話都不肯接,更在心裡醞釀了一場爭吵。
也只是爭吵而已。從主動問及他的腰傷,從親手為他熬藥,從通過治療之機加深彼此的了解,俞火已經有了決定。始終不肯吐口答應,是不希望確定了戀愛關係,他提出回家推拿這種危險的要求。那於他的腰傷百害而無一利。
他卻不按理出牌。沒一句道歉的話,只是用行動為她摘掉了“小三兒”的帽子。甚至不惜搬出被她拒絕多次的糗事。他那樣的身份,誰會願意拿被女人拒絕說事?可他全然不在乎,還以此自黑。
俞火承認,邢唐這一波操作,遠比向她道歉的效果好。哪怕她並不喜歡這樣張揚的追求,可這樣的行動力和表達,確實比一句“對不起”更有力度和誠意。
俞火湊近了那些自己最愛的向日葵,閉眼嗅了嗅。伴著淡淡的花香,她想:他如此了解她的喜好,不會是收買了赤小豆吧?
陳院長親自陪邢唐來到309診室,一臉慈愛地交代:“小俞啊,邢唐我可是交給你了。把你的看家本事拿出來,還他一個健康的腰。”
還他一個健康的腰?院長你是有多沙雕啊。穀雨險些笑場。
等沙雕院長走了,穀雨也識趣地撤退了,關上診室門前,她朝邢唐握拳:“姐夫加油!”
當診室里只剩他們,邢唐沒提先前官宣的話題,更沒炫耀向日葵的意思,而是把手機往俞火桌上一放,逕自脫了西裝外套,取下護腰,直接趴到治療床上,等待推拿。
他不說話,俞火也沉默,可她的手勁明顯比平時大。
邢唐有點不受力,如同呻·吟似的“嗯”了一聲:“……輕點火火。”
俞火當然不會在他腰上下手,她聞言手貼著他背脊一路向上,在他大椎穴與肩峰連線中點,肩部最高處,屈指一擊。
邢唐頓時覺得半邊身子有點麻,他緩了兩秒,嗓音低沉地問:“是懲罰我嗎?”
“你說呢。”
邢唐替自己辯解:“我沒有不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