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心中悸動,她輕輕別過臉去。
邢唐給她時間消化,他收回了手:“也正是那一天,我忽然反應過來,對你的期待超出了我們才見過兩面的關係。面對赫饒,我萌生出一種背叛的內疚。”他自嘲地笑了下:“你不知道火火,那段時間我特別矛盾,我既想找你,又不斷地問自己,喜歡的不是赫饒嗎,對別的女孩子念念不忘是怎麼回事?我克制著想找你的衝動,又抱著還能再遇見你的期待。我當時甚至質疑自己,是個不專一的男人。在這樣的矛盾中,我收到你寄來的快遞。你有我兩個號碼,也知道我在大唐工作,卻給我寄快遞。寄的還是捐款憑證。你是想藉此和我劃清界線,表示不欠我什麼了是嗎?”
俞火垂眸盯著手裡的保溫杯,不看他,也不說話。
邢唐其實也不是真的要她回答:“反正我當時是那麼想的。我還憤憤不平了幾天,罵你是個小沒良心的。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放下了心裡的那份念念不忘。”
“我以為那是我們的結局。從此不再相見,只偶爾回憶起那場相遇,記得有那麼一個人,曾予自己以恩。”邢唐雙手交握著搭在窗台上:“結果我們同住繁華里,有共同的朋友,在彼此觸手可及的地方。鋼琴酒吧那一秒一瞬間的對視,我認出了你。醫院外,外婆握著你的手喊你孫媳婦兒那一刻,我有種宿命感。”
“你假裝不認識我,讓我納悶。憑我們的交集,自然稱不上刎頸之交,可也算患難之交吧,你怎麼可能把我忘的一乾二淨?況且我的變化並不大。倒是你,更漂亮了。要不是有酒吧那一眼的鋪墊,我都不敢認。”
俞火低聲回了一句:“你明明老了。”
邢唐失笑,“我確實沒那時候年輕,但你不覺得成熟穩重的我更帥嗎?”
俞火被他逗笑,微微嗔道:“自戀。”
“我看出來你在刻意迴避我,可你越躲,我越不解,越想探究原因。然後我發現,無論你表現得多冷漠,你還是當年那個心向暖陽,古道熱腸的小俞火。而你所有的躲避,偽裝,都被給外婆的那張藥方出賣了。”邢唐側過身,面對她,“我看著藥方上那再熟悉不過的字,只剩一個念頭:這一次,絕不允許你再從我身邊消失。當晚遇襲受傷,我心想,傷的真是時候,這下,你不會丟下我不管了。我去給你送粥,以為你看見字條,認出自己的字,至少該來問我點什麼?結果你一點回應沒給我。”
“那是養生粥,我以為……”
“以為是韓樹送的?”
俞火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