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無語。
“而且我意識到,有一件事我一直該做,卻始終沒做。”他的意思確實很明顯,也亮出了追求者的身份,卻從未認真地向俞火表達過。
俞火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邢唐朝那束向日葵微揚下巴。
俞火抿唇,像是在鄙視他沒創意的老土行為。
邢唐把保溫杯還她,轉身看向窗外,“遇見你的那天,赫饒身中五槍,九死一生。在救護車上,我已經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以為必然要接受她搶救不過來的現實。你卻出現了。為她輸了幾乎也能要了你命的,那麼多罕見的熊貓血。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的對她的這份救命之恩,確切地說,應該她來回報。可那個時候我喜歡她,覺得回報這種事,就該是我來。”
是啊,那是表現愛她的機會。俞火默默握緊了杯子。
“我向護士打聽到,你奶奶要做手術的消息。我擔心你不肯接受,所以沒提前打招呼,就直接安排了。我沒想到你會找到病房,特意來謝我,還留下那張藥方。”邢唐偏頭,注視她線條柔和的側臉:“那張藥方我現在還留著。過去的七年,每次遇到難事,我就把那方子拿出來,一遍又一遍的臨摹,讓自己靜心。每當我想起來,你和我說:你的樣子不像是區區邢經理,倒更像是邢總經理。我都會提醒自己:邢唐,這裡不是你的終點,你要往前走,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俞火沒接話,等他繼續。
“那天下小雨,你拿著大唐的樓盤資料過馬路,我一眼就認出了你。那一天我的好心情,之後很久都沒有過。那個暑假我沒有等到你的電話,除了擔心你出事,更多的是後悔。後悔當時怎麼沒管你要一個聯繫方式,後悔只能被動地等。”
“你在地庫拒絕我那天說,我對你並非一見鍾情,否則我們失聯後我會找你。我想替自己辯解一句,火火,我在那個暑假回了A市,除了等你,也想找你。”邢唐深吸了口氣,看向樓下的停車場,“可有一天,外婆突然走失了。赫饒幫我找人,然後被外婆……認成了你。”
俞火側過頭,盯著邢唐滾動的喉結,半晌說不出話。
邢唐抬手撫摸她的臉:“我和外婆說,我認識了一個叫俞火的小大夫,她答應我給她老人家看病。可你知道的,外婆病著,有點糊塗,她把我說的小大夫記成了女朋友。她以為我要帶女朋友去見她,所以見到赫饒時,她拉著赫饒的手說:是火火嗎,你怎麼才來?”話至此,他笑了,“當年她就認定了你。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