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也跟進來,像個小大人似地拍邢唐的背:“乾爹你怎麼了,哪裡難受啊?”
赫饒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邢唐漱完口,才說:“沒事,胃有點不舒服。”
他慘白的不像話的臉刺得赫饒的眼眶生疼:“你這些天都沒怎麼吃飯是不是?這麼折磨自己你心裡就好過了嗎?明明捨不得,卻硬著頭皮把人送走,你在想什麼啊?不是該去求去纏去接她回來嗎,頹在家裡有什麼用?”
邢唐也不應她,只把嚇得快哭的楠楠帶了出去,坐在陽台的藤編椅上。
楠楠也不敢讓他抱了,只乖巧地坐在一邊,拉著他的手,“乾爹你好一點了嗎?我給乾媽打電話,告訴她你生病了,讓她回來好不好?”
邢唐回握住她的小手,說:“不用告訴你乾媽,乾爹睡一覺就好了。”
楠楠癟嘴,一副要哭的樣子:“乾爹我不想你生病。”
邢唐伸手摸摸她的頭:“楠楠別怕,等乾爹好了,帶你去遊樂園。”然後回頭看赫饒,示意她把楠楠帶走,顯然,他連應付的孩子心情都沒有。
等赫饒把楠楠哄走,蕭熠坐過來。
兩個男人沉默了很久,邢唐才開口,他的嗓子有點啞,也有些乾澀,像是好多天都沒開口說過話似的:“她那天哭了很久,不像挨了鄭雪眉打之後的失聲痛哭,就只是站在那,默默地掉眼淚。從我認識她,她要麼笑著,要麼懟天懟地,還打得了架,斗得了記者,強得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沒有用武之地。我從沒見她那麼無助委屈過。我卻什麼都做不了,甚至不敢再和她說一句,我愛她。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蕭熠,我怕被鄭雪君說中了,我的愛,對她而言,成了傷害。”
“鄭雪君的話你還往心裡去?”蕭熠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俞火是個明事理的姑娘,不會怨你的,也不能怨你。只是這事,總要給她點時間。畢竟那是她父親。”
邢唐閉了閉眼睛:“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次俞伯父沒有去給我看病,他們就不會搬家,她奶奶也不會出事。他們一家人,現在應該還好好地在一起。或許她和肖礪……也挺好的。至少不會像跟了我這樣,有這麼多的麻煩,吃這麼多苦。”
“好個屁!她要是能愛肖礪,還輪到向你求婚?那個時候你只是個病人!生病求醫沒有錯!”蕭熠有點生氣他的胡思亂想:“別不信命,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只是這話沒辦法對俞火說,只能她自己想通。
邢唐啞聲:“可她誰都沒有了。”
“就因為她誰都沒有了,你對她來說有多重要,你想過嗎?”赫饒走過來,站在他身後,“她只有你了。你卻還在說服自己,要放棄她。”
邢唐想起那天她在鄭雪眉那受了委屈,在門外等他,他說:“火火,你有我。”她哭著說:“我只有你了。”等她疲憊的睡去,還在不安地呢喃,讓他別走。他當時還承諾:“趕都不走。”
卻在那天,親自把她送回了肖家。怕她看見他難過,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