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多事!”
李野絲毫不意外,又重新拿起了一小把開心果,一邊在手裡剝著殼,一邊慢條理斯的說:
“我不多事,你怎麼死心?”
這女人就是自欺欺人,他顧錦年倘若對她有一丁點想法,還能無動於衷至今?別信什麼男人粗心大意低情商的藉口,對你不好就是不喜歡你,真喜歡上什麼人的時候,頑石點頭,冰山融化,個個都是噓寒問暖心細如塵,真得讓她眼見為實不可。
宋雪妍氣急:“我死不死心關你什麼事?”
“你不對老顧死心,我怎麼有機會啊?”
這句不同於平常玩笑,而是透著那麼一絲正經認真的話讓宋雪妍一愣,隨即臉色大紅,
“神、神經病,瞎說什麼啊你!”
她只扔下這一句話,就匆匆逃走了,留下李野坐在原地,無奈長嘆一口氣,繼續剝開心果。
任重道遠,任重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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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後院,有一片小小的花園,花樹掩映,涼亭假山,雖然小巧,卻也別有一番雅致。此時夜色降臨,路燈亮起,四周靜謐無人,只有躲在草叢裡的蛐蛐,不知疲憊的叫著。
莫默一路被顧錦年拉到了小涼亭裡面,兩人並排坐了下來,誰也沒有說話。
她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他拉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掙脫出來,可顧錦年卻更用力的握緊了一些。
莫默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學長……”
可顧錦年恍若未聞,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剛剛李野都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一聊……”
莫默想起剛才兩個人說的那些話,心裡又開始亂了起來,支支吾吾的敷衍。
“算了,你不用說了。”
顧錦年突然打斷了她的話,他移開目光,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煩躁,有些掙扎。
這些情緒不是突然湧上來的,準確的說是這幾天,這段時間內一直存在,很複雜,有煩惱,有糾結,有欣喜,有茫然,這一切糟糕的情緒在今天晚上看見李野和莫默坐在一起狀若親密的聊天時,達到了頂峰。
他明知道這是李野的小伎倆,他明白她的心意,也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學長,你、你是剛剛喝酒了嗎?”
莫默小心翼翼的問,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喝了幾杯。”
顧錦年自嘲一笑,“我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我一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會在計劃之中,可偏偏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意料之外。”
莫默定定注視著他的表情,心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跳的很快很快,突然一股衝動涌了上來,鋪天蓋地,措手不及,她甚至沒有能力去阻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