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晾好衣物,回頭就去生火,熟練的將兩塊火石碰撞打出火花,點燃柴火。
「好了,阿霖去那邊吧。」崔氏站在她身後說道,她頭髮整齊衣裳整潔,崔氏是世家女,世家女並不是賀霖想像的那樣,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的,賀霖發現崔氏懂的很多,家務總做的格外漂亮,她若是親自下廚,飯食總要比別家美味許多。
「嗯。」賀霖起身走到那邊去,看著走路走的順溜的弟弟,次奴已經走的挺好的了,雖然偶爾摔倒在地,但是秉承孩子還是自己爬起來的好,賀霖很少去扶起孩子。
這會孩子都是粗養放養,孩子闖禍了往死里打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賀霖看著孩子在那裡撒歡,李桓背著一筐的馬糞從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將筐里的馬糞倒出來晾曬。
賀霖也早不覺得這些有什麼髒的了,為了活命,這些都還只是小兒科了。
李桓收拾好,仔細將手臂和腳清洗一遍,這會好的東西都供應給大人們了,小孩子們光腳滿地跑沒啥!
李桓又比過去長得高了些,十歲的男孩子已經站在青春期的道路口了。不過他面上還是帶著些許的稚氣。
過了會佛狸跑出來,哥哥哥哥的叫,李桓拍了拍他的頭,讓他和正在那邊瘋的次奴一起玩。
他走過來,「前段你要我背的,我能背了。」他說道。
賀霖不會教孩子,崔氏教她倒是一開始慢慢來的,沒奈何賀霖的資質比較好,識字什麼自然是不在話下,就是背誦經典難了點,但是小孩子記性好,死記硬背也能吞下去,賀霖也只有中學的時候才苦讀文言文,那點在崔氏面前根本就不夠看,不過連猜帶蒙,還是被賀霖給吞下去了。
「哦?《孟子見梁惠王》能背了?」賀霖問道,好像她教了他也不過三四天的時間。這麼快就能背誦了?
因為沒有紙筆,她都是拿根棍子在地上給畫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的教的。
隊伍里的司馬子消望見,和李諢說他家裡怕是要出貴人了,這麼一群人祖上幾代基本上都是只曉得喝酒的異族胡人,一個小孩子竟然知道主動要讀書,可見是塊材料。
李諢那會嘴裡說著哪裡哪裡,其實面上得意的很。不過賀霖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他們李家一開始也是漢人士族。
「能,我背給你聽。」李桓雙眼含著狡黠的笑意,坐在她的身邊開始背誦「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
李桓口齒清楚,背誦流利,老長一大段的文章竟然就真的這麼被他給背下來了。要知道她可沒有紙給默寫下來給他,竟然就這麼背下來了!
賀霖簡直驚訝的快要張大嘴。
李桓望著她吃驚的模樣,一邊背誦一邊湊近,眉眼含笑,他眉眼酷似長相秀美的父親,雖然母親是褐發白膚的鮮卑人,但是他卻還是黑髮黑瞳的長相,不過肌膚白皙,輪廓稍深,其他看不出多少異族的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