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察覺到他靠近,「別過來了,天熱,你想我中暑嗎?」、
正說著,李桓突然趴在地上,耳朵緊緊貼著地面,他聽了一會說道,「有馬過來了。」
賀霖緩了一拍在明白他在做什麼,過了會外面傳來馬蹄聲響。
賀霖跑過去抱起次奴,李桓也將佛狸抱起來,那邊一群黑色積聚,過了會,人聲傳來,多是抱怨咒罵之類。
賀內干腰間的環首刀橫著佩帶刀尖在前,這是遊牧人常見的佩刀方法,力求遇敵的時候能夠儘快將刀拔出。
賀霖望見熟悉的身影一喜,抱著弟弟上前,賀內干向兒女笑笑,賀霖望到他左手上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臉突然蒼白起來。
第10章 肉湯
「兄兄!」賀霖望見賀內干那條手臂,整個人都楞在那裡,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看著上面已經乾涸成黑色的血跡。看樣子血應該是止住了。
她在懷朔並不是沒有見過鮮血淋漓的場景,草原上有狼等野獸,有人牧羊被咬傷的。場面比賀內干只慘不好,她還見過被狼咬去半邊臉的。
「兄兄,血止住了?」她把懷裡的次奴放在地上,牽著他的手。
「娜古去給兄兄燒些水來,準備些布條。」賀內干望著女兒說道,那一下不說要他命,但是也很夠嗆。
賀霖一聽,立即點點頭,她的袍子比較短,才到膝蓋那裡,便於行動。她跑的飛快,庖廚里早就留了火,只要捅開,用竹筒向裡面吹氣,將火吹旺之後,把柴塞進去。水是常常燒著的,為了不浪費留著的火苗。
她去尋了些衣物,操著剪刀三下五除二,剪成了一堆布條,在水燒開後倒出一點,將布條塞進去繼續煮。
看著,賀內干應該是要將布條做包紮用,她想了想又把剪刀給洗乾淨煮了一番。
屋裡,次奴被賀內干手臂上猙獰的傷口給嚇得哇哇大哭,賀內干向來粗養兒子,沒有去管。他光著膀子,手邊都是放溫了的開水,煮晾過的布條,剪刀之類。
要不是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十足,說不定這布條要晾到什麼時候去了。
李諢從外面採摘了些治療這些傷口的草藥,拎著到賀內幹家里。他望見崔氏正低垂著頭為賀內干清洗傷口,她肌膚白皙,一頭青絲在腦後盤了一個圓髻,簡單卻又大方,和那些滿頭辮子的鮮卑女人很不一樣,她身體纖弱苗條,即使生育過兩次,也能望見她的風韻迷人。
賀內干湛藍色的眼睛全黏在她臉上,崔氏半點嬌羞都沒有,她只是垂著頭,將手裡帶血的布巾給放到一旁的木盆中。
李諢手握成拳放在唇上輕咳了一聲,賀內幹才後知後覺的抬起頭來。
「烏頭。」賀內干說道。
崔氏將沾血的布巾泡在水中,端起水盆,對著李諢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