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李諢嗤笑一聲,鷹在草原人的心裡意義非同尋常,「他哪裡是鷹,簡直就是一匹野狼!」
「……」賀昭抬眼看了一眼丈夫,沒有把話接下去,兒子漸漸長大變得不聽話,她早就在自己阿兄身上見到過了。當初兄兄要給家裡娶個同樣是富戶的鮮卑女子,誰知道賀內干竟然自己大搖大擺從外頭搶了個漢家女回來?
「像狼總比像羊好。」說完,賀昭又嘆了一口氣,「不過阿惠兒……」這孩子自從那件事情之後便沉默了很多,如今又和自己兄兄槓上,她心裡也有些擔心。
「阿惠兒怎麼了?」李諢道,「他大了倒是越來越欠打了。」
「你手下也留點情,把人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賀昭說道,他們又沒讀過太多的書,身傳言教這詞語聽著都覺得半懂不懂,對付男孩子,兄兄們最直接的反應是操起一根木棍劈頭蓋臉打過去,把兒子打的聽話為止。
「打不死他的。」李諢說道,「你又有了,要不要和賀內干說說,讓阿崔照顧一下?」
兩家都是親戚,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又要出門去一年半載的才能回來。妻子懷孕,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哪裡需要阿崔來,」賀昭低頭縫著衣物,「阿崔你也知道,出身比我們好多了,聽說奴婢成群,要不是被阿兄瞧上,這會還是哪家的主母娘子呢。她家裡的事情也是娜古來做的,讓阿崔來,倒還不如叫娜古來照顧。」
賀內幹家里的事情,李諢知道一些。賀霖的確是非常能幹,家務基本上都是她一手包了,真論照顧人,或許賀霖比崔氏還更要合適些。
不過一個才十一歲的女孩子照顧懷孕的姑母,怎麼看都覺得好像有些不合適,侄女還沒嫁人呢,她能懂個什麼?
「這事情先放一放。」賀昭手中的針在頭髮里撥了撥,「畢竟時間還早著呢,不急。」
她都生育過兩回了,該怎麼樣,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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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手裡拿著浸濕了的布巾小心翼翼的給李桓擦拭著嘴角,她看著他紅腫了的嘴角,都直抽氣。
一個十歲孩子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她看著都覺得心疼。
「你怎麼惹了姑父的?」她一邊擦拭一邊問道,「姑父脾氣不好,要是他發火,你瞧著就躲開。」
「讓他打好了。」李桓坐在那裡冷笑,「反正他不是想一箭射死我麼?讓他打死也就那樣。」
熊孩子!
聽到這話,賀霖差點沒當場翻白眼。這麼一句叛逆期十足的話從面前的這個男孩子嘴裡說出來,她也手癢了。她沒有忍,抬起手就敲了他額頭一下。
「你這是說甚呢!」她壓低聲音呵斥道,「要死容易的很!幾天不吃不喝,都不用人來掐,直接就能雙腿一蹬下陰司了,死了容易活著難,你才多大?想著這種事情,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