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還真的很懷念,上輩子和老媽吵吵鬧鬧的時候,不過再怎麼樣也回不去了。
到了外面打了一桶水,蹲下來仔細的將自己的臉和手臂清洗乾淨,她洗完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就看到李桓提著一隻木桶站在那裡。
不過他的面容和平常不一樣,嘴角有一塊淤青,淤青之上似乎有血跡。
「阿惠兒,怎麼了?」賀霖站起來。
李桓看見她,回頭就走。結果被她一把拉住。
「你被人打了?」賀霖抿緊唇,「是誰欺負你?」
「娜古,你覺得誰能欺負我?」李桓回首笑道,他這一笑牽動了傷口,逼得他把這笑容收了回去。
「是你兄兄?!」賀霖驚訝道。
李桓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最近他的身高隱隱約約有拔高的趨勢,但加上飲食不是很高,就顯得單薄。
他看著賀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第17章 少年
李諢在家中,被兒子氣的臉色發青。
這一路走來,辛苦無比,路途兇險,前路不可測,後面又有追兵,他帶著一群人惶惶如喪家之犬。一刻都不敢多歇,唯恐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後面的追兵追上,將命都丟掉。李諢向來不信所謂人總有一死的鬼話。他覺得人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要是死了,那就真的是半點可能都沒有了。
如今逃出升天,準備投靠步六孤,他心情還是好了些。不過長子沉默著,來來去去,也不曾抬頭過,好似沒見到他這個兄兄似的。
他好不容易才到并州,沒那個心情和兒子拉下臉來來談心,直接說了一句,「兄兄就在面前,怎麼都不知道開口喊一聲?」
那會長子才知曉抬頭看他一眼,墨黑的眼裡卻全是譏誚,「兄兄。」
明明是和平常差不多的聲調,就是那神情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李諢偏偏卻從李桓的眼睛裡看出了憤怒。
他兒子竟然還對他有怒火?簡直是荒謬!
他以為是誰,他才可以能夠活下來的?!
李諢抬起腳就踹了過去,他本來就是一個粗人,連書都沒有讀過幾卷的,曉得幾個字,勉勉強強不算睜眼瞎罷了。才不會講究什麼教子的最好辦法,照著粗人的規矩,兒子不聽話,直接動拳頭便是。
「好小子,你倒是長了本事了!」李諢這些時間裡積壓的情緒不可謂不多,只是跟著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對著兄弟發脾氣,那是大大的不妥,但對著自己的兒子,他可沒有那麼大的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