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背著魚簍看著她,好久都沒走一步。
賀霖走出去幾步回過頭發現李桓依舊站在那裡,她抿了下唇,走過去將他身子扳個頭,推著走了好幾步。然後她才再次轉過身向林子裡走去。
林子裡有一股綠葉的清新氣味,地上處處可見綠油油的新發草芽。不過她可沒有什麼心情來看草,又不出來踏青的,而且也沒那個心情。
野外的兔子比家養的更警醒,而且跑的飛快,好些獵戶專門養了抓兔子的狗。不過她家自然是沒那個條件養狗,人都吃不飽了,拿什麼來餵狗。
林子裡的野味不好抓,她拿下肩上製作的比較簡易的弓,這還是賀內干留下的,她讓人加工了一下,她的臂力到不了賀內乾的那個程度。
野兔的警覺性非常高,根本就沒有什麼固定的窩,隨便在個地兒挖洞呆過一晚上就不要了。
她答應了弟弟今天要帶一隻兔子回去給他開葷,就算逮不到兔子,抓只松鼠回去也能湊個肉菜!
今天運氣也算是不錯,林子裡嗖的一聲竄過一道灰色的身影,那就是了!
她抬起弓箭,就要放箭,身體在突然之間就被人抱了滿懷。一股酸臭的味道從背後傳來。
「嘿嘿,這回總算是逮到你這隻小兔了。」背後的男人操著一口鮮卑語。
賀霖下意識就覺得不好,這次自己怕是遇上真搶婚的了!
胸腔里的心臟跳的飛快,她雙臂被身後高大的男人纏的死死的,動彈不得。她想要伸手去抓袖子裡的匕首都辦不到。
那男人把她大力丟在地上,她看見這個男人長得一副絡腮鬍模樣,頭髮上剃了一圈,胡亂織成幾條小辮子披散著。
男人強行把她按在地,騎在她身上,摸出繩索就在她手腕上死死纏繞了三四圈。
「畜生!」賀霖掙扎叫罵,雙腿想要亂踢,卻被壓的死死動不了。
「我是畜生,你就是母畜生,嘿!回頭你還生了小畜生呢!」那男人聽了也不生氣,反而嘻嘻哈哈的笑。
「我這就把你帶回去生小畜生!」
男人伸手來抓她,賀霖躺在地上看見熟悉的面孔從那男人背後幽靈一樣的冒出來,一道寒光一閃而過,頓時沒入了身上人的脖頸中。
林子裡頓時死靜下來。
李桓記著李桓偶爾說過的話,雙手握緊匕首,咬牙向旁邊的皮肉狠力劈開去。
當刀刃破開皮肉而出,殷紅的鮮血剎那噴射而出。
那男人萬萬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人,他捂住鮮血噴濺的脖頸,踉蹌著從賀霖身上起來,他一轉身望著一個少年站在自己身後,幽深的黑眸里似乎已經生出了兩簇冷透了的帶著透徹心骨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