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聽這話聽得有些頭大,她想起來,這會兒哪家親戚女兒將要出嫁的時候,父母就是圍在小娘子的身邊,教她如何嫉妒,管住老公不准納妾。
她想了想,賀內幹這樣也是在教她怎麼管老公?
「你家家出身高,人也賢惠,這些怕也不知道。」賀內干話已經說的很好聽了,其實話語裡的意思,不過是崔家把女兒給教成了木頭腦袋。
賀霖哪裡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她沒去過崔家,也不知道崔家人是個甚麼樣子,不過聽賀內幹這話,好像和崔家簍子挺大。
不過賀霖想起來,家裡的女人,除去她和崔氏以外,賀內干還真的沒有納妾。家中的侍女也是面目平平,身形也是瘦削的很。好像家裡對奴婢們的要求便是手腳靈活勤快,至於容貌這東西,壓根就是沒要求。
崔氏是怎麼管住賀內乾的?
賀霖飛快的瞟了還在說話的賀內干,心裡頭有些嘀咕,還別是賀內干自己被崔氏管的團團轉還不知道吧。
不過話題是怎麼從那個郎君身上一路展開到如何管丈夫上面來的?
「你有了甚麼委屈,記住不要忍著,你忍多了,他就會得寸進尺,蹬鼻子上天在你頭上作威作福了。」賀內干對女兒說道,沒見著賀霖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要是你受欺負,只管來和兄兄說,你還有兩個阿弟呢。父子三人上去,一人一拳頭也能掄他躺在地上起不來!」
賀霖聽著,想像了一下賀內干帶人暴揍女婿的場景,莫名的覺得感動又囧。
不過她也不會真的和個渣男勉強過下去,真的受不了她自己就可以一張休書拍在他頭上,拉起嫁妝回娘家。
此時休夫也不是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實在是因為這麼幹的人大有人在……
「兄兄,我是不會委屈自己的。」賀霖說道。
賀內干自己也說了,把她養這麼大,不是為了讓她受哪家人折磨的。
「你這麼想,那便是最好。」賀內乾笑道,這會他才想起女兒一開始問的那個郎君了。
「對了,你救回來的那個人,能不見,還是別見了。」
「怎了?」賀霖有些奇怪,北朝風氣女子見外男並不需要躲避,只需要旁邊有人便可。
賀內干想起床榻上的少年腫脹的臉頰,「如今他頭都是腫著的,難看的很,你去見他反倒是便宜他了。」
女兒生的如花似玉,去見一個臉還腫著的醜男人,賀內干算來算去,還是覺得是自家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