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禮了。」慕容景拱手一禮,他叔父慕容紹是從步六孤家投靠在李諢麾下,李諢對慕容紹頗為看重,時時和慕容紹商談要事,連帶著慕容景在李桓這裡出現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李桓抱著雙臂眯著雙眼看著慕容景手中的箭矢從手指間飛出,矢頭落入壺口一下掉落下去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一支落入壺中不稀奇,就是那些並不精通武藝的崔家子弟們也能十次能投進去三次,難得是次次都中。
慕容景手中捏著五支箭矢,他面上並無多少表情,對準壺口徑直投出,待到手裡的箭矢投完,全部落入壺中。
李桓眼角帶著一絲奇異的光看著這個面容俊秀出眾的少年,這個少年他倒還是有一些印象,似是在晉州見過。
「慕容郎君果然好手法。」李桓笑道,他對於投壺這種遊戲不怎麼在行,那些少年裡有些為了他面上好看,故意放水的,遇上這麼個不走尋常路的,李桓倒是有些興趣了。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來自己當初遇見慕容景是個什麼光景,從晉州到洛陽,這一路上有太多的事情,有些事也記得不太清楚了。
「獻醜了。」慕容景說道。
「你這話說的,你這要是獻醜,那麼其他人是甚麼?」李桓這話一出口,其他的幾位郎君面色也不太好看起來。
慕容景垂下頭輕輕咳嗽一聲。
「罷了,這一次是慕容郎君贏了。」李桓爽快認輸,揮袖讓人收拾那落了一地的箭矢。
慕容景點了點頭。
一群人都是在室內,外頭依舊滴水成冰,大雪皚皚的,實在是不太適合到外面去。屋內幾個角落內放著好幾隻火盆,甚至慕容景額頭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室內過於溫暖,而眾人身上衣物卻是實打實的冬季衣物,再加上方才運動了一番,更是覺得熱。
便有人將頭上的頭巾解開,慕容景也順大流,將頭上頭巾解開來。
李桓向來不拘小節,見眾人不耐熱,還命人奉上飲品。他坐在榻上,無意一回首,望見慕容景頭上那支玉簪,面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第62章 前兆
慕容景髮髻上戴的是一支白玉簪子,簪子通體剔透玉白沒有一絲瑕疵,乃是值得千金之物,簪頭處並無多少複雜的刻飾,幾處簡單的雲紋罷了。若僅僅是這樣,李桓估計也只是會一笑而過,如今富貴了最不缺的便是這些金玉之物,可是那支簪子和他在賀霖頭上看到的那只有*層像。
工匠們絕對不會拿同樣的貨色來唬弄貴人,光是憑這玉料,能用得上的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轉過臉去,手中的酸酪的涼意透過杯盞沁入肌膚,順著肌理一路涔到骨子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