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天子憤懣的點上,有內官畏畏縮縮的走到天子面前,說是大都督獻上幾匹良馬給天子,皇帝氣的一腳就踹了過去。
這個節骨眼上,他幾乎是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李家那對父子。
從洛陽到晉陽有一段路要走,尤其是最近天氣還不怎麼好,所以路上更是要費一段時間。
李諢看到兒子讓人送來的那封信,頓時勃然大怒。這個女婿是真的被豬油給糊住了心,為了那麼兩個女子,竟然要做到如此地步,連著的還是一群宗室。
立即他讓人快馬加鞭讓兒子動手,他自己也從晉陽趕往洛陽。
在洛陽里手掌兵權的人是賀內干,賀內干是李桓的舅舅兼岳父,沒有半點給李桓捅冷刀子的可能。
李桓在路上派人通知賀內干動手,賀內幹這個人雖然肚子裡頭沒有多大的墨水,但是有個優點是上面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不會自作主張。
於是這一回也沒有大張旗鼓。
在一個深夜,大隊人馬在宮門外積聚,將主要幾個門守得水泄不通。洛陽城裡也是大行搜捕,長廣王府深夜裡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軍士一腳踢開,進門就衝著府邸主人所在的正房走去。
「夫君……夫君……!」長廣王世子妃在睡夢中被一群軍士嚇醒,而後她慌張跑出門就是見著丈夫和公公被軍士捆綁起來拖走,嚇得癱在地上。
那些軍士連王妃和世子妃也沒放過,一通全部帶走。這一次遭遇這般待遇的不止是長廣王一家,還有其他幾家也是這樣的待遇。
火把下,那些軍士的面猙獰可怖,不知道要嚇壞了多少人的膽子。
同時城門處有重兵把守,對於進出把關的十分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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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不知道李桓這麼快就回來了,他走之前和她打了個招呼,至於說什麼時候回來也未曾提過。雖然是新婚,但賀霖沒有多少寂寞感,她讓人去那些胡商那裡尋了一隻拂林犬,養在身邊逗樂。
所以眼瞧著不知道李桓什麼時候回來,她過得還是不錯的。
夜裡她早已經睡下了,那隻拂林犬也在她的眠榻下蜷縮躺著。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
「哪裡來的這麼一隻畜生?抱走。」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賀霖迷糊的很不想睜開眼,乾脆翻了個身繼續睡,過了一會,被子被掀開,一個略帶涼意的身體擠了進來。
賀霖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沒去搭理。
一覺醒來,外頭天還只是蒙蒙亮,帷帳外還有燭光透進來。
她聽到身邊多了一個呼吸聲,反射性就就把手往旁邊一摸。
手掌下是溫暖柔軟的軀體,她還沒收回手就被躺在身邊的人一個翻身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