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郎的新婦。」鄭氏稍微別過身,讓賀霖看見正侍立在她旁邊的那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十五六歲,年紀輕輕,面上倒是落落大方,「妾拜見世子妃。」
賀霖點了點頭,並沒有將注意力過多的放在崔家的那個新婦身上,轉過頭去和鄭氏說其他的話了。雖然她和那個新婦乃是同輩,但是她身份卻遠遠在她之上。
就是不搭理她也是正常的。
等到送鄭氏到那邊去休息一會,才有看好戲的鮮卑女眷湊上來,「世子妃可知道那個崔家新婦是哪家小娘子?」
賀霖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對崔家並不親近,再加上崔家子弟眾多,嫁娶也多,她要是樣樣記下來,腦子都覺得疼。
「那個新婦就是原先的長廣王世子妃李氏。」鮮卑女眷們向來和這些士族互相看不慣,常有看對方笑話的,最近幾個月崔岷可得罪了不少鮮卑新貴,更加有不少人瞪大眼睛看著崔家的一舉一動。
賀霖聽這話的時候原本正在喝蜜水,聽到這句話一口水嗆在喉嚨里,險些嗆死。
侍女們手慌腳亂的把她扶到後面,又是拍背又是遞水,更有人準備著去請醫官來。
「罷了罷了。」賀霖終於是緩過一口氣來,讓侍女端來熱水將咳出來的眼淚擦拭乾淨,重新上妝。
那邊聽聞消息的賀昭也派人過來問。
賀霖將人打發走後,自己對著銅鏡重新將脂粉敷上。
她當初救那個世子妃的心思,不過是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白白丟了性命怪可惜的,李家養出一個女兒不容易,誰知道兩三個月過去倒是成了她的親戚了。
算一算,鄭氏的長子崔安是她的表兄,李氏便是她的表嫂了。
這世事無常的,她看著鏡子裡的容顏心底也有些啼笑皆非之感。罷了,崔家都敢娶,她來操心個什麼勁兒。
她手中的眉筆將眉尾最後一筆描長,才剛放下讓侍女上前收拾,那邊賀昭身邊的侍女急匆匆上前,「世子妃,王妃方才身體不適,您快過去看看吧。」
賀霖一聽,隨便指了幾個侍女留下來收拾,自己急匆匆走過去。
賀昭方才讓庖廚進了一道河鯉做的魚膾,河,是黃河,那裡的鯉魚送來總有一種別樣尊貴的意思,原本是要給眾貴婦人們一起嘗嘗的,誰知道賀昭聞到那股魚腥味立刻嘔吐不止。
賀霖趕到的時候,醫官也來了。
醫官為賀昭診治一番,喜上眉梢。
「恭喜王妃。」醫官這麼一說,頓時滿屋子的人都笑了。醫官恭喜婦人,還能是別的什麼喜事?消息一出來,立刻就有貴婦人羨慕的不得了,晉王妃膝下已經有四男二女,加上這麼一個,當真是多子多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