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諢在洛陽呆了半個月之後再次動身前往晉陽,臨走之前將家中的幾個妾侍帶了去,其實按照李諢原本的想法,是要將妻兒妾侍一同全部帶到晉陽,洛陽留給長子,但是眼下正妻懷孕,就只能先將侍妾帶過去,他在晉陽還是需要有女人來照顧衣食起居的,孩子們留在洛陽也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都是正妻的孩子,李諢對賀昭放心的很。
李諢走了之後,洛陽里便是李桓說了算。
李桓在外面的名頭並不怎麼樣,即使生了一副好樣貌,但是行為做派讓人委實不敢恭維,尤其他甚至連父親的舊部都敢丟進大牢里去,其人之涼薄可得一見。
能壓住他的大丞相一走,洛陽的大臣不知道這位新上任的年輕吏部尚書又要弄出什麼事情來。
而事實上,李桓的確沒有讓那些心驚膽戰的人失望,他給天子上了一道奏章,奏章上請求天子廢除本朝提拔官員以年勞為準的制度,順便還列了一串他篩選上來的人才們。
那幾個人才全部都是漢人士族。
這下子朝堂上可就炸開了鍋,那幾個士族裡有崔家的崔岷崔武,還有宋游之,這些個人可都是那會查黃河一案裡頭,搜集罪證的人。
尤其是崔岷,竟然提拔到吏部郎這個位置上。
李桓的奏章送了上去,即使一群鮮卑勛貴說不可,天子也只有在任命文書上畫赦的份。
而且李桓對崔岷在眾人面前也十分有禮,甚至在官署中讓崔岷獨坐一榻,不必和其他官員一起坐在通席上,而崔岷也是心領神會,每次面對李桓也是十分有長輩的模樣,在李桓面前也不趨步行走,反而緩步而行。
一群勛貴見著一個漢族士人竟然這麼受李桓重視,急的嘴上快起燎泡。
賀霖又一次回娘家後,就被賀內干留下來了。
「娜古你說阿惠兒是個甚麼意思?那個崔……」賀內干話說到一半,想起崔岷算起來也是賀霖的親舅舅,連忙把一團兒的粗話全部吞進肚子裡去,「你就不知道你那個阿舅在外頭都乾的什麼好事!」
崔岷坐在吏部郎這個位置上,賀霖從李桓的態度來看,日後肯定是要往御史台那邊調的,她雙手攏在袖中,這會天氣冷了,容易著涼,她得可好好注意一些。
「兄兄,」賀霖有些頭疼,「最近您就別多管這些閒事了。」
「這些還是閒事?」聽了女兒的話賀內干險些把一雙眼睛都瞪出來,「難道要等到那些漢人都爬在我頭上了才算不是閒事?」
賀霖險些翻白眼,「兄兄!你位高權重,那些事情能不插手就別插手。」只要賀內干不插手,別和李桓對著幹,怎麼看都不會有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