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下去!」突然門口爆發一聲叱喝,舞姬們紛紛停下旋轉,吃驚的望見一個衣飾華麗的女子站在門口。
那女子才十七八歲,和賀內干年紀很不相稱,胡姬們面面相覷後紛紛退下。
賀霖看著賀內干抱著酒罈子坐在那裡,頭上戴的頭巾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帽子更是丟在一邊沒人管,這幅樣子算是邋遢到極點了。
「你們都下去,不可隨意進來,將門關上。」賀霖走了進去對身後的那些奴婢們道。
奴婢們躬身退下,將房門合上。
賀內乾沒有聽到龜茲樂,房內那些胡姬帶來的*氣味也沖淡了不少。
他抬頭一看,看見長女站在那裡,「娜古,你、你也來啦?」他還在大著舌頭,「來,陪兄兄一起喝。」
賀內干不知道在她來之前喝了多少酒了,賀霖看了一眼那些罈罈罐罐,自己尋了一個地方坐下。
賀內干喝的那種酒她不愛,她喜歡喝米酒,喝起來甜甜的,酒味也淡。
「還是你好哇。」賀內干拿起大觴給自己灌了好幾口,「從小你就最貼心,幹活放牧,樣樣都做到好,別家幾個小娘子還當不得你一個!」
賀霖聽著賀內干在那裡回憶往昔,不禁也有些囧然,說句實話,要不是那會家裡頭崔氏實在做不來那些粗活,她也不必自己上,回想起來也不是多少美好的回憶。
「那時候也不是都得做?」賀霖嘆氣道,將賀內乾麵前的菜餚推了推,「兄兄,別光喝酒,用些菜,不然對身體不好的。」
「是啊,那時候為了活下來,我連強盜都去做,家裡的牛羊馬基本上都給你姑父去做隊首了,窮的揭不開鍋。」賀內干在賀霖的勸說下吃了幾口菜丟開金箸,「你家家就是石頭心腸!」賀內干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賀霖心道果然來了,賀內干也是個有脾氣的人,會抱怨也很正常。
「當初是我不好,她不願意跟著我,我也帶她回了懷朔,日子過得苦是男人沒本事,她以前是嬌養的大家小娘子,跟了我過那樣的苦日子,她心裡有怨氣我認!可是這會她到底還有甚麼不滿的?」賀內干說著說著竟然哭起來了,一個大老爺們掛著兩條眼淚,賀霖囧在當場,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反應,李桓在她面前從來就沒哭過,哪怕被李諢打的遍體鱗傷,見著賀內乾哭,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兄兄?」賀霖摸出自己的帕子猶豫著要不要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