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賀內乾沒搭理她,自顧自的說下去,「進了洛陽之後,我把她接過來,沒納妾更沒有搞那些烏煙瘴氣的事!她要我認下崔家,我做了。她想要崔家子弟搭上阿惠兒的那條船,我也出力了,到了如今她還是看不起我!」
這一哭當真是和小孩子一樣的,賀霖是見著著急也不好用哄孩子的那一套出來,她是哄了李桓無數回,結果哄的他把自己給搶了,可見她那一套不管用。
「家家也不是那個意思……」賀霖趕緊的走上前跪下來,就給賀內乾擦拭眼淚,賀內干一個大男人,長相也頗為雄壯,這一哭起來她就手慌腳亂,男人不哭罷了,一哭說不定就要出事。
賀霖莫名其妙的想起上輩子看到的一句話。
現在家裡過的很好,她真心不想娘家後院起火鬧出個什麼事情來,不單是外面看她們家的笑話,就是對她和家裡人自己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她就是那個意思!」賀內干怒道,這會他喝醉了酒,也不管拿著什麼架子,一邊喝酒一邊對著賀霖哭訴。
「說什麼烏頭要整治那些人,讓我老實點別被人拿了做話頭,還不如為了她那幾個阿兄和侄子!」男人鬧脾氣起來不比女人消停多少,賀內干聽見女兒的話更怒,「當我不知道呢!她那個阿兄正在做甚鳥養的,吏部……」賀內干一下卡殼想不出崔岷到底在朝中擔任什麼職務,他撓了撓頭還是沒有想起來那個大舅子身上掛著的。
「家家也是擔心你受委屈。」賀霖嘆氣,給他將眼淚鼻涕收拾乾淨,「兄兄,兒也是女子,女子心裡想甚,兒清楚。」
「你就是一個小兒,知道個甚!」
「兒都嫁人了,說不定明年就能給兄兄抱個外孫呢。」賀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打了個寒顫,「這女子呢,要是真的不在意一個人,是不會管任何事的。做對做錯一句話都不會說,就是擔心在意,才會說。」
「那就是說我做錯了?」賀內干聽了賀霖的話氣還沒完全消下來,「那樣說我,還說我繼續這麼搞下去,說不定家裡都敗在我手裡!」
或許是喝醉了,又或許是怨氣重,開口的口吻在賀霖聽起來真心有些像怨婦。
「那也不是家家急了麼。」賀霖說道,「雖然阿舅他們在朝廷上,但是家家說到底還是賀家婦,祭的是賀家先祖。」她拿著這會的祭祀說話,「哪裡有不幫夫君的道理,而且家家自己還有兒子呢,她難道不想著自己兒子好,能跟著享福?娘家再好,她也分不到多少好處。」
瞧著當年崔家對崔氏那樣,賀霖不禁把話稍微往重說。
「你這話我愛聽。」賀內干如今喝醉了就和個小孩子一樣。
「如今這形勢畢竟不比當初兄兄你在戰場上了,朝堂上可不是需要小心謹慎?」賀霖倒上一杯溫水給賀內干喝,方才喝了那麼多酒,就算不是多烈的酒,估計這會胃也該難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