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們還以為會有些挫折呢,畢竟瞧著這一開始要廢黜世子立繼室兒子為世子的架勢,還以為晉王對元妃的情分已經沒了。誰知道這份上倒也能夠看得過去。
不過這樣是在明晃晃的打繼妃的臉了。
這等事情明明應該讓主母來,哪怕是個扶正的,那也是個主母。被兒媳攬過去,在家裡頭恐怕是要威信要被打個大折扣。
這句話在場的人都清楚,不過沒有一個人說出來,而李桓也只是點頭附和父親的話,後來更是起身端酒去敬這幾位的酒了。
都是賀內干派來的心腹,他的一杯酒而已,完全受的了。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都落回到自己的肚子裡去了。
世子沒事,世子妃甚至還插手了一下繼妃的原本事務,任務不管怎麼說都已經完成了。
宴會上花紅酒綠,佛狸聽了一會長舌婦嚼舌頭,他身後來了一個僕役在他耳旁小聲說了幾句。
他點點頭,從容從榻上起身,手上的高腳鎏金酒杯也被放在一邊。
穿上錦履,他大步出去了。
這等場景,自然是要大人來參與,因此府中的孩子們也就在後院裡自己玩自己的。佛狸看了看遠處站著的一群乳母侍女,中間圍著的那個小小孩子,那個小孩子他自然是認得,如今算是這大丞相府里最受寵的一個小郎君了,長得也是頗為活潑可愛。可惜佛狸對著這麼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心中可沒有半點兄弟之情,或者說他真考慮著怎麼讓這個小弟弟死的難看些。
「郎君。」身後的那個僕役俯身過來問道。
「打聽清楚了?」他在那裡看了一眼後,轉身就離開了湖邊,隔得遠,那邊的乳母和侍女也都恨不得多長七八雙眼睛都放在那個小小郎君身上,自然是沒有人注意這邊。
「打聽清楚了!」佛狸身邊的家僕立刻彎下腰來,「聽在八郎君身邊服侍的醫官說,八郎君身體孱弱,碰不得……說是碰了輕則上吐下瀉,重則丟掉性命。」
佛狸聽了笑笑,「這步六孤氏還真的把兒子養成了個廢物,竟然還會有這毛病,對了記得讓庖廚的人去準備準備,要做的乾淨,莫要讓人看出端倪來。那些個東西也別叫人看出原樣。」
步六孤氏謀劃了好一個多月,仗著自己是主母,肆無忌憚,他有心讓人去查了一下,便大致明白這前因後果是怎麼一回事了。
佛狸站在那裡,不遠處是一件樓閣。這大丞相府的修建還是花費了許多功夫,明明在這北方還能看到南朝的修理園林景象。他走上樓閣,遠遠眺望。
「我那個兄兄啊,還真是……」他搖搖頭感嘆,雖然只有十一二歲,但他長得很快,幾乎每天都能瞧見他的個子在一個勁的往上躥。
「都說著婦人愛前夫,丈夫愛後婦,我以為還當是傳言有誤,沒想到還竟然是真的。」佛狸穿著翻領胡服,他雙手背在背後,腰間的蹀躞帶下匕首等物一應俱全,他從蹀躞帶上解下那把匕首,抽開了在眼前仔細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