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面上淺笑,他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那邊的慕容景。
鮮卑里也就慕容景和拓跋家出美人了,而且這美男子要比美女要多得多,慕容景自然也是沒有例外,他的美貌比起李桓來沒有半點遜色的地方,甚至隨著年歲增長,多了那麼一份成熟男人的沉穩,這一點是素有輕浮之名的李桓比不上的。
「這又是哪裡的話。」李桓不過是一瞥之後就收回了視線,心下盤算一下,這一次若是慕容紹旗開得勝,他便順水推舟,將隴西李家裡幾個小娘子推到慕容景面前去,兩家結為兩姓之好,也是一件頗有益處的事。
他這一回問了慕容紹很多事情,李桓在行軍布陣上並不像其父那般精通,倒是佛狸對這些更有興趣些。李桓問偶爾還用眼神鼓勵佛狸自己去和慕容紹說話。
佛狸並不是那些身上除了晉王大丞相之子之外就是白光光什麼都沒有的弟弟們,他身上還掛著個太原公的爵位。
佛狸平常並不愛多說話,被兄長用眼神鼓勵了好久,才和慕容紹說起話來。
李桓拿起酪漿抿了一口,望見慕容景也就越發的和煦。
兩人之前那些恩恩怨怨,他這個上位者都已經表示不在乎了,慕容景為了自家前程也只能和他一笑泯恩仇。
這邊喝完吃完,佛狸和慕容紹將話都說完之後,他安排人讓慕容紹和慕容景休息一日,然後再趕往前線。
反正洛陽離南朝也不遠。
這麼將那些人安頓下來,他走過去拍了拍佛狸的頭,因為方才和慕容紹聊天聊的很投入,佛狸的臉蛋上紅撲撲的。
「以後說不定你還是個做大將的料。」李桓揉了揉弟弟頭上的髮髻笑呵呵說道。
「阿兄……」佛狸見到李桓面上有些靦腆。
「也是好事,你這個人對於內政上並不精通,這治國如烹小鮮,一樣的事情,不同的人去做,得出來的結果也是盡不相同,而且更是要小心翼翼,不能出半點差錯。」李桓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看似沉默,其實性情暴躁如火,真的叫你來做和我一樣的事情,恐怕是做不好的。」
「兒向來愚鈍,當然做不好。」佛狸低下頭,話語裡也有幾分失落。
「我說你暴躁還真的沒有說錯,」李桓無奈的搖搖頭,「說你不適合,是因為你的性情,而不是說你愚鈍,況且……」說道這裡,他頓了頓,面上有些似笑非笑,「你可比你自己表現出來的要聰明多了。」
「阿兄——」佛狸一聽這話,面色就有些慘白。
「真的是!」李桓一見到佛狸變了臉色就拍了他的肩膀,「你在我面前還需要這般小心翼翼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