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是兒錯了。」佛狸垂下頭來,模樣乖巧的和一條小狗似的。
「你不擅長於朝堂內政,但是疆場上說不定比誰都強。」李桓拉著佛狸在榻上坐下,「這一點上你倒是比我好,你看我和那些鮮卑舊貴你追我打的,可是在這種事情上我還真的沒有多少天分。」
李桓這一番話說的坦坦蕩蕩,在朝堂上他一言九鼎,一開始別人瞧他長得面嫩又貌美,都不把他的話當回事,他便連連出手,大牢內都快被他填滿了,用兩手的血把那些大臣的輕視之心給嚇了回去。
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這行軍打仗上,真讓他來做大將,恐怕也會誤事。所以佛狸對這些感興趣,他還頗為高興。
「兒知道了,阿兄。」佛狸低下頭應道,面上也不如方才那般拘謹。
「多看看兵書,雖然打仗需要因地制宜,不能全靠書,但多知道一點前人總結的經驗,總是半點錯都沒有的。」李桓難得的和佛狸說了這麼多話。他向來忙的很,尤其是忙著選拔人才,府中的那些賓客都是有才名的人,他要知道那些人的長處在哪裡,然後將人放到那個位置上去。
佛狸天天跟在他身後看他做事,但裡頭究竟學到了多少,李桓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佛狸平日裡很少說話,李桓忙著和崔岷崔武還有宋游之等人商定策略,難免就把他給冷落在一旁。
抑制物價,重新確定錢幣的定製,還有招納人才,這一切夠李桓和那一幫子的漢臣忙到飛起,他也沒有多少空餘時間來關心弟弟,這一次和弟弟說話還是多虧了慕容紹。
「兒知道,兒這就去讀兵書去。」說完,佛狸撒開腳丫子就要走,又被李桓攔住,「光讀兵書不夠,還有那些史書,一塊讀了。至於其他的甚麼尚書,你想讀就讀,不想讀也無所謂。」
佛狸臉上露出笑容,重重的點點頭,一路小跑著走開了。
李桓在屋中坐了一會,而後慢吞吞的起來往後院裡走去。
他走到賀霖住的正屋裡來,屋子裡頭靜悄悄的,連侍立在屋中服侍的侍女的呼吸聲都不可聞。
賀霖懷孕之後越發嗜睡,就算是過了最嗜睡的頭三個月,到了這會一整天的時間裡有一半的時間花在了榻上。
他走了進去,望見旁邊一眾侍女正跪在地上。
李桓擺擺手,讓這些侍女都出去。他和賀霖相處的時候,賀霖不喜歡旁邊有人,哪怕只是在一旁服侍的侍女。
侍女們垂目低頭,趨步退下,半點聲音都沒有。
李桓坐在眠榻上,看著賀霖,賀霖懷孕之後膚色越發的水靈,整個人都是帶著一份慵懶。他俯身下去,看著賀霖閉上了的雙眼,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馨香,有點……像是……家家……但有些又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