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賀霖點頭。
「若是宮中傳召,哪怕是皇后,你也得小心。」崔氏自小熟讀史書,清楚改朝換代裡頭的那些道道。
「……」賀霖沉默了一下。
「皇后幼年入宮,陪伴她最多的恐怕不是晉王和晉王妃而是天子。」崔氏好笑的看著她,「你說皇后會不會偏幫夫家呢。」
賀霖沉默不語,其實陪伴蓮生的最多都是天子,而不是她們這些娘家人。
「嗯,我都明白了,家家。」
到了如今還能說什麼呢,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力求各方面儘可能的不要出錯。
李桓快馬加鞭十多天之後,終於頂著一身的塵土到達晉陽。
他是一路趕路過來,等到了丞相府都幾乎快是個泥土人了。
李桓這樣子實在是不好去見李諢的,而且見了李諢,李諢也覺察不到,他現在一天十二個時辰,有一半的時間是在昏睡。
李桓去洗漱的時候,叫過管事來,就讓管事將前因後果都說給他聽。
管事是個漢人,對於蠕蠕這種蠻夷比鮮卑人更加討厭他們,哪怕大蠕蠕公主是明面上的正妻,丞相府中卻沒幾個人是心向她的。
作為正妻,大蠕蠕公主連管家都不會,更別提讓自己的人馬來代替府上原有的人手了。要知道就算立刻熟悉丞相府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等到管事的一股腦將話全部說了,李桓讓府中的長吏來,晉王昏迷不省人事,他這會還需要長吏來給他做事。
「那個蠕蠕人。」李桓坐在一隻大木桶內,頭上的黑髮也已經散開了濕漉漉的,他坐在桶子內,抬眼看了一眼在旁邊服侍的侍女,「拿熱湯來。」
侍女依言將一桶熱水倒入李桓的浴桶中。
李桓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酪漿回想起管事說過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該誇誇阿那氏叔侄的愚蠢給他帶來的好處呢,還是該怪他們給他惹出了這麼一個麻煩。
長吏是一個士人,對待士人自然是不能對待管事那般,李桓很快將身上的塵土洗乾淨,換上乾淨的衣裳,將髮絲一束走到了外間。
長吏早就在那裡等著,見著李桓立刻激動說道,「世子你總算回來了!」
「兄兄到底如何了?」李桓坐在榻上問道,他的髮絲上還帶著一股水汽,髮絲越發的黑亮。
「醫官說,身體虛的厲害,怕是不好。」長吏說到這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大王本來身體不好,那蠕蠕人又如此亂來……」長吏說著,飛快的打量了一下李桓,發現李桓沒有半點對蠕蠕公主的尊崇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