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試探了一回,天子也只能罷手。
李桓在宴會上歡歌笑語,還親自彈琵琶跳胡旋舞,過的簡直不要太快活,根本就沒有一點為父親擔心的意思。
天子打消了心中的疑慮,見著李桓如同他父親李諢一樣對著自己面上恭謹,他也就放過了。
洛陽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當中,此時和南朝邊境的拉鋸戰突然有了突破,駐守在徐州的梁國皇子蕭閔棄軍投奔北朝,梁軍大敗,此外慕容紹在寒山之戰中大敗梁軍,並且俘獲了南朝大將蕭淵明。
蕭淵明是梁帝的侄子,但是梁帝對這個侄子卻甚是親愛,大將被俘獲,南朝這一次北伐可以算是徹底打了個水漂。捷報傳入洛陽,上下歡欣鼓舞。甚至有人提出乾脆乘勝追擊,發兵南征。
南朝和北朝,拳腳相向,來來往往這麼好多年了,這麼一次大勝難免讓尚武之氣甚厚的北朝有些意動。
李桓立即否定了這個決議。並和人討論了要給慕容紹等大將的賞賜和將要提升的官位。
全洛陽都知道,朝政的商討的不是在皇帝的太極殿,而是在大將軍府的前廳。
這一次大臣們紛紛給皇帝上表祝賀這一次對南朝的勝利,然後下朝之後又扎堆的涌到大將軍府那裡,
大將軍府面前車水馬龍,甚至連道路都開始擁堵起來,過了一會才開始好。
「南征?」坐在前廳里,李桓抱著懷裡的兒子,這會兒子已經長得圓滾可愛,坐在父親膝蓋上自顧自的咬著一隻小銀鐲子磨牙。
「是的,朝中有人想要請大將軍發兵南下,一鼓作氣攻下南朝。」崔武坐在李桓的下首位置,他的視線瞟過李桓懷裡的嬰孩。
議論政事的時候,懷中抱個孩子自然是不好,但是這孩子是嫡長子,更是日後的接班人,李桓這麼大大咧咧的抱著孩子在那裡,也沒人說他不對。
「不行。」李桓搖了搖頭,「還沒到時候。」
「這打仗又不是街頭混混打架,一次打贏了下一回接著嬴。而且南朝依靠的是長江天險,一旦渡過長江,長江天險不守,事情也成了一半。但是這天險有那麼好過麼?」
「大將軍所言甚是,而且聽聞梁帝為政清明,朝中頗有賢臣,倉廩充實,實在不該在眼下冒然南征。」
「天時地利人和。」李桓低下頭抓過一邊的一個果物塞到薩保手中,免得他老是去咬手鐲。
「先等著,不急於這麼一時。」李桓說道。
杖也不是好打的,如今北朝也不是和當初的拓跋鮮卑那樣以戰養戰,一股子胡虜作風,想要拿下南朝,暫時還需要積累。
「對了,上回的事情……」李桓正要開口,突然外面傳來家僕的聲音,「郎君,晉陽來人了。」
李桓眉梢一挑,晉陽的事情他已經處理好了才回到洛陽,能有什麼事情?恐怕就只有李諢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