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岷和崔武見狀,還有那些前來議事的大臣立刻有眼色的從榻上起身告退。
李桓將從晉陽來的人召入廳內,進來的是一個著將官打扮的人,進來之後就單腿跪在地上,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隻小木筒交給李桓。
李桓接過來接著開口處封泥完好,取出一看,立即蹙眉。
懷裡的薩保咿咿呀呀的伸手就來抓父親手裡的書信,然後扯住一角就往嘴巴里塞,拿著磨牙。小孩子正在長牙的當口,牙根痒痒,要咬著東西磨一磨才算舒服。
李桓看完書信,扭頭就對旁邊的家人說,「快去將賀將軍請來。」
家人立刻領命而去,李桓坐在那裡,嘴角隱約有笑意。
賀內干很快就來了,他進了前廳見著外孫坐在女婿兼外甥的懷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喲,這不是薩保麼?」賀內乾笑起來,「來給阿公抱一抱!」
李桓見著賀內干想要來抱孩子,立即將懷裡的孩子遞出去。
賀內乾笑呵呵的抱著外孫做到那邊的榻上,他從拿一顆飴糖給孩子磨牙,抬頭問李桓,「這麼急把我叫來,是出了甚麼事?」
「晉陽那邊來消息,說兄兄沒了。」李桓之前也沒有將李諢中風的事情瞞著賀內干。
賀內干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才說道,「遲早的事,那種病就算一時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說完他看向李桓,「阿惠兒,你說吧,你要我怎麼做。」
賀內干負責拱衛洛陽,同樣禁衛軍中不少將領也是他手下帶出來的人,禁衛軍如其說是保護皇室,還不如說是監視皇帝不要亂來來的更貼切些。
李桓靠近了賀內干,兩人竊竊私語,賀內干連連點頭。
在晉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李桓讓賀內干加大對皇宮的監控,皇帝已經沒有對禁衛軍將領的任免權力了,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防患於未然。
他帶著賀霖回了一趟晉陽。薩保太小,受不得路上的舟車勞頓,託付給賀內幹了,有崔氏照看著,多多少少都能安心。
其他的幾個孩子全部跟著一同跟著去晉陽。
原本天氣就冷,趕路也是頗有些艱辛,悶在車內覺得炭火氣比較重,時不時就要打開車窗透氣一下,賀霖更是擔心會一氧化碳中毒,炭火都儘可能的少用點,而且讓人盯著孩子們,不能讓他們太過貪暖,把命給搭進去。
終於在十多天之後,到達晉陽。
晉陽大丞相府沒有李桓的命令,也不敢聲張出去說晉王已經薨了,冬日裡晉陽滴水成冰,屍體之類也好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