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多為漢臣,見著賀霖從屏風後繞出來,才知曉方才她一直都在屏風後聽,頓時都有些吃驚。
李桓根本就不將剛剛賀霖在後面聽當做一回事,鮮卑習俗本來就是女子可以參與政事裡,他看著賀霖,「你到那邊坐吧。」
說著,讓侍女將一張寬大的榻搬上來。
賀霖也沒客氣,更加當做沒看見那些臣屬快要掉下來的眼珠子,自己走到那邊的榻上坐下。
「方才說到哪裡了,繼續。」李桓說道。
賀霖出身鮮卑勛貴,她的父親就是典型的鮮卑新貴,李桓治國用漢人,打仗用鮮卑人,但鮮卑人也不一定真的心甘情願的退出朝堂,一心一意去打仗,鮮卑女子地位尊崇,參與政事也常見,有幾個臣子相互打了一個眼色,坐下來繼續和李桓說起政事來。
賀霖坐在那裡,看著一群人一開始頗為精彩的臉色,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之前她懶得在這些人面前亮相,但是政事李桓也少和她說。
只是她怕自己一個嘴瘸說歪了,惹禍就糟糕,一般是李桓說,她就好好的聽著。這一回她乾脆就坐到了他手下這幫子人的面前。
臣子們心中雖然有顧慮,但是該說的還在說。
賀霖坐在那裡聽也頗覺得有趣。
更讓她滿意的是沒有幾個跑出來對著李桓說女子不能在這裡之類的話。
不過……那個臉色……
賀霖看了幾眼,現在是看不出來了,一開始還真的挺精彩的。
說完政事,一眾人散去之後,李桓拉著她的手到屏風後面去,「娜古你今日怎麼想著要出來了?」
「我只是來看看南朝使節,然後呆的悶了就出去看看。」賀霖笑起來,「沒想到那麼多人都在。」
「畢竟是一國使節,還是要多有些人在場。」李桓搖了搖頭,「不過那群臣子還真的是臉色當真古怪。」
「看著我突然出現,你又不讓我回去,就有些驚訝吧。」賀霖說道,「對了,你讓南朝把乙弗斯送回來,打的是甚麼主意呢?」
「……」李桓一挑眉,嘴角的笑也帶了些不懷好意。
賀霖一看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坐實了,「說罷,我知道你就在冒壞水。」
眼下已經熱的人快要一頭暈過去,李桓拉著賀霖先到室內,自己去屏風後面換衣裳,他換好衣裳,見著賀霖在飲用酪漿,賀霖手裡拿著一隻銀小勺,往裡頭放了點葡萄乾,西瓜之類的果物,抬頭就見著李桓內著裲襠和下裳,外披輕紗衣,款款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