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節聽到李桓不要求金銀珠寶,也不要求割地,只是要求將叛逃入南朝的乙弗斯要回,心中立即鬆了一口氣。
南朝內,魏晉的講究門第出身的風氣比起北朝來,是濃郁了不止一分半點,乙弗斯乃是鮮卑人,在漢人看來是胡虜,梁國皇帝接納這位鮮卑將領,並讓他在建康內擔任官職,對付北朝。
一個鮮卑人能夠將一個君侯交換回來,實在是不要太划算。
看來連金銀珠寶都不用多出,只需要路上的車馬費便可。
南朝使節低頭,「此事臣也做不得主,需要回去稟告陛下。」
李桓也不著急,他點點頭,「我會在洛陽靜候佳音。」
今日賀霖聽說有南朝的使節前來,一時興起乾脆就從後面一直到了前廳,李桓所坐的那張大榻後的屏風後面,那邊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一聽到李桓要南朝將乙弗斯歸還,她就清楚李桓絕對是在冒壞主意了。
上一次南朝北伐,結果內里鬧內訌,被北朝撿了大便宜,就連大將,也就是梁帝的侄子也被俘虜了。
這些人的身價,十個乙弗斯也抵不上,要說李桓沒冒壞水,她才不信!
果然聽到那邊南朝使節聲音都輕鬆了幾分,賀霖都想為他點蠟燭了。看著好像這事挺好辦,但她總覺得這事情是要鬧出么蛾子的。
站了會,她覺得有些腿酸,招呼過一個侍女,給她放了一個胡床,她坐了上去。天天跪坐坐的腿都要麻了,這一回的坐坐胡床,倒是能夠輕鬆一下。
她坐在那裡,只當是沒見著侍女詫異的眼神,繼續聽牆角。
南朝使節在那裡繼續說廢話,聽著很好聽,細細扒開來沒有一句是有用的。
李桓沒有留南朝使節在大將軍府里吃飯的想法,兩個人只是為公,也沒有私人的交往。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使節就離去了。
這一次使節來的也是頗為低調,畢竟是商量將做了俘虜的貞陽侯贖回,說起來臉上也沒關,自然是低調的來低調的走。
等那邊南朝使節一走,賀霖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見到在場的崔岷和崔武,她還持起手裡的長柄團扇遮住容貌,福了福身。
崔岷和崔武基本上就沒怎麼見過這個外甥女,崔家認回崔氏的時候,賀內干已經在李諢手下混的風生水起,賀霖也不是誰都能見的了。
崔岷看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從屏風後繞出來,身上著上襦和十破的間色裙,手披蜀錦披帛,有資格出現在將軍府前堂的女子,放眼整個大將軍府就只有一個。
他雖然沒有見過賀霖,但也能猜的出來是誰了。
「兩位舅舅安好,諸公安好。」賀霖見著李桓手下的那一群人,點了點頭。
除去崔岷兄弟是她的舅舅,可以受了侄女這麼一禮之外,其他的人還是起來對著她作揖行禮,「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