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子怎麼樣?」崔氏抱著小外孫走了幾圈,問起大外孫來。
「薩保終於是像些樣子了。」說著,賀霖都覺得有些心疼,幾歲大的孩子被一群老頭子按在那裡讀書。
崔氏看見賀霖的臉上閃過幾絲心疼,她安慰道,「這是薩保要走的路,你這個阿娘不能去攔,攔了就是害了他。」
賀霖點點頭,嘆了口氣,「我知道。」
東宮皇太子的教育都是這樣,哪怕薩保哭的撕心裂肺滿地打滾要留在昭陽殿,她也只能讓人將薩保送回東宮。
東宮代表的是正統,皇太子必須居住在那裡,不住在那裡言不順……名不正。
賀霖知道名分象徵這個東西有時候真的非常重要。
不是她說不要就不要的。
「對了,次奴最近在讀什麼書?」賀霖問起自己的弟弟來。
次奴在姊姊面前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最近什麼書都在讀,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騎射……」
說著次奴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崔氏見著長子如此忍不住嘆了口氣,「你阿弟他在讀書上並不擅長。」
「這也沒辦法……」賀霖對這個也半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讓她幫著次奴去讀書,「不過,說不定這也是一件好事。」
「家家,如今我們家看著是炙手可熱,其實更要夾緊尾巴做人,最好不要讓別人抓住壞處。」她到了如今不得不想的長遠,「古來外戚看著是如花似錦花團錦簇,其實其中最是兇險。」
賀霖說著搖搖頭,北朝的格局可不是東晉的那種,做外戚了就是能夠掌權,哪怕後來皇太后死了,還能保得家裡傳承還在。
「你說的那些,我怎麼會不懂。」崔氏嘆了口氣,「你阿爺那裡,我是再三說了不准和那些鮮卑勛貴走的太近。」
賀霖點了點頭,她看向次奴,「家裡如今看著威風,你可不准肆意妄為。」
「阿姊,我怎麼敢?」次奴有些委屈說道,「我要是敢亂來,兄兄第一個就饒不了我。」
旁邊的蟲娘只顧著看次奴,方才賀霖和催是的話沒怎麼仔細去聽,她看著次奴露出苦惱的神情,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賀霖見著弟弟再三保證不會在外面胡來,才放心點了點頭。
正說著話,有宮人前來稟告「太子殿下來了。」
話語趕路,一個玄色的身影就沖了進來,「家家!」
薩保樂顛顛的跑了進來就撲到賀霖的懷裡去。
他滿足的在賀霖懷裡蹭滿足了,才發現殿內還有其他人在,「阿婆,阿舅……還有阿姑!」
「薩保。」崔氏抱著奴奴坐在榻上,那邊次奴見著外甥也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