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李桓懷裡左蹭右蹭,抬起頭烏黑的大眼睛裡都是晶亮,「兄兄最疼我了!」
李桓嘿嘿一笑,一隻手按在兒子頭上,「我可不是你家家,吃這套。你家家說你能把詩經的國風都背下來了,來背給兄兄聽一聽。」
李桓擺明了就是要為難兒子一下,賀霖看著也不攔。李桓做父親的時候還太年輕,才十七歲,父愛這東西又不是天生就有的,需要鍛鍊鍛鍊再加上時間,日積月累才能出來。
她能說穿越前她聽家裡的長輩說,她嬰兒的時候夜啼,她爸爸受不了,就把幾個月大的她塞進了洗衣機……
男人熊起來格外突破天際。
賀霖不認為十七歲做爹的李桓能對兒子產生太大的父愛,或許對著奴奴可能會有。
生孩子太早就是這個壞處,他把兒子說是當做孩子,還不如說是當做玩伴之類的。
一想起這個,賀霖就心塞的沒話可說了。
她讓開位置,讓兒子貼著李桓坐著,自己起身到另外一張榻上坐著。誰知道她才要起來,就被李桓捉住了手。
李桓狹長的鳳眼抬起來,帶著些許不滿,「你去哪裡?」
「你要聽薩保背書,我先讓地方給你們父子。」賀霖手腕被李桓抓在手裡,她眼角的餘光瞅見薩保正盯著李桓抓住她手腕的那隻手直直的看。那樣子恨不得把一雙眼珠子給瞪出來。
「幹甚麼呢。」賀霖面上發熱很不好意思,「孩子還在這裡。」
「這又有甚麼?」李桓很不以為然,當初在懷朔鎮的時候父母親熱就不躲著孩子,有時候家裡屋子小一點的和父母睡在一間房裡頭的,晚上少不了還會看些香艷段兒。
李桓打小就看了不少,到了現在更加沒有什麼夫妻親熱要躲著孩子的意識,「你坐著,薩保坐另外一邊,你是家家,也聽他一起背書!」
賀霖聽著他這麼說,知道他的倔脾氣,乾脆就不動了。
薩保蹭到李桓身邊,用漢語口齒伶俐的開始背誦詩經的國語。
薩保年紀小,但是在賀霖的影響下,漢語和鮮卑語都說的相當順溜,兩種語言轉換來去沒有半點妨礙的。
薩保說的是純正的洛陽音,當初崔氏要求賀霖不准在家中說鮮卑話,教她的還是標準的洛下音,鮮卑話還是後來學的。和李桓正好掉了個頭。
李桓是抱著找茬的心思來的,但是聽著兒子發音清楚,言語流利,其中更是沒有半點的斷開。
就是連他都忍不住在心裡點點頭。
薩保雖然因為年幼頑劣了點,但是在讀書上還是很有天賦的,這一點,像他。
薩保早就將那些詩篇被的滾瓜爛熟,一邊背一邊還忍不住過來看看賀霖。
賀霖對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看得薩保立刻一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