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石寨門口,幾人手腳利落的將還毫無準備的看門人扭斷了脖子,悄無聲息,甚至連門口的火焰也未曾驚動。
十人分別聽命於黎霜,三人行去大堂聲東擊西,三人潛入伙房縱火燒糧。火光一起,霎時東邊便鬧了起來。黎霜這頭領著剩下四人,在對方尚未搞清楚qíng況之際直入西南小院。
黎霜在戰場上被人戲稱為玉面閻羅,她雖是女子,可該下狠手的時候,一點不比最兇惡的塞外惡láng含糊,此時東邊已經燒得火光沖天,黎霜進了院裡徑直一刀了結了迎面而來的賊子xing命。刀上染了血,襯著背後的火光,讓她真似地獄來的閻羅一般,看得人膽寒心驚。
她邁步徑直往小院內走,親衛們與撲過來的賊子戰成了一團,黎霜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小院屋內,手中寒刃攜著殺戮之氣,擋她路者皆沒有好下場。
行至小屋門前,黎霜一腳踢開屋門。
而便在這時!
屋門打開觸動機關,屋內數枝帶著幽藍寒光的毒箭she出,黎霜眸光一眯,在未反應之前,她倏爾覺得腰間一緊,竟是被人一攬,徑直撞進了一個灼熱的懷抱里。
“叮叮咚咚”一陣亂響,黎霜餘光看見那急速而來的毒箭盡數被打落在地。
什麼人救她?
黎霜一怔,雙手撐住那人胸膛想要將他推開再細看他的容貌,然而她手上剛一用力,卻覺腰間的手臂好似jīng鋼一般將她腰腹緊緊一勒,她整個人撲在男子的胸膛之上,滿滿吸了一口屬於他的男xing氣息。
“你!”正在賊子láng窩之中,半分大意不得,黎霜正是要訓斥他的時候,忽覺一陣疾風從耳邊呼嘯而來,利箭幾乎貼著她的後腦勺擦過。
若不是剛才男子這一抱,黎霜此刻大概正好被那利箭穿腦而過了吧。
他是在救她。
領悟到這一點,剛才被冒犯的怒火霎時煙消雲散。這次黎霜再一推男子,他才稍稍鬆了手,可手掌還是輕輕托著她的後腰,讓她處於他的保護範圍之內。
這是一個讓黎霜莫名的感覺,占有yù極qiáng的人,雖然黎霜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占有她……
這位俠士,咱們好像不認識啊。
黎霜抬頭打量他,沒想到看見的卻是戴了半張黑甲面具的臉,他下頜的輪廓硬朗,頸項上喉結分明,再往下是赤luǒ的胸膛,渾身肌ròu結實,在他的左胸膛上有一條艷麗的火焰條紋,鮮紅似血的條紋一路向上,邁過頸項,下頜,一直延伸到他的面甲之中,在露出眼睛的地方,黎霜看見,那火焰的條紋終於隱沒在了他的眼角。但又像是直接燒進了他的血脈之中,讓他的眼瞳也跟著變成了駭人的鮮紅色。
而在那一片鮮紅裡面,映的都是她的影子。
他的手掌和胸膛都熱得燙人,比普通人的體溫不知高出了多少。儘管是在這冰天雪地的塞外,他也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寒冷一樣。
這人好生奇怪。
而且……黎霜看了一眼地上斷裂的毒箭,方才這個人竟是憑赤手空拳的,斬斷了這些毒箭?以內息之力?若是如此,這人內家功法當真是了不得……
“你是何人?”黎霜肅容問他。
她聲音一出,面前的男子沒有回應,而屋內卻傳出一陣含糊的呼救聲,是黎霆的聲音!
黎霜立即轉頭,仔細一聽,是裡面西側房裡面發出的動靜。
現在不是把時間耽誤在這個神秘男子身上的時候!
黎霜提了手中長劍剛要邁步進去,男子卻將她一攔,聲音低沉:“別動,等我。”言罷,他身形一閃,快如閃電,在黎霜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入了小屋之中。
雖然這人剛才救了她,可黎霜並不知道這人的具體身份,哪敢確定他對黎霆無害?當即便不管他的話尾隨而去。
入了側房繞過屏風,黎霜便見黎霆被五花大綁的捆在簡陋的chuáng上,向來衣著jīng致的公子哥兒此時一臉髒兮兮的,滿是láng狽,眼神里也竟是惶然與不安。
男子正在給黎霆鬆綁,而當黎霆看見黎霜的這一刻,才像是完全放下心來了一樣,眼眶一紅,被堵住的嘴裡只能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但足以表現出他的激動。
黎霜見他沒有缺胳膊少腿,登時也稍稍放了心。
男子給黎霆鬆了綁,黎霆立時將自己嘴裡堵著的布拔出去丟掉,激動的要下chuáng,也不管此時身邊的男子說了一句:“小心。”他只心急的推開男子,一步踏在chuáng榻板之上,剛喊了一聲:“姐……”
話音未落,只聽“咔”的一聲,黎霆所踏之處踏板連同男子所站之地一起陷落!
此處竟然也有陷阱!
黎霜眼睜睜的看著黎霆與那黑甲人毫無防備的一同掉入陷阱之中,她瞳孔一縮,立即追上前去,剛到陷阱邊上,黎霆便像是一個小玩意兒一樣被人丟了上來。
黎霜堪堪將他接住。
“帶他先走。”
漆黑的陷阱里傳賴的聲音沉穩且安定。
在夜裡黎霜根本看不清下面的狀況,然而聽陷阱下這人平靜的聲音,想來就他方才那幾處身手,從這裡脫困應該完全不是問題。而且現在黎霆的安全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利弊權衡之下,黎霜拽著黎霆,將他拖出了屋子。
走到了屋外,院裡的士兵們已快將看守的馬賊剿除gān淨,然而東邊去滅火的馬賊們此時已經發現了事qíng的不對,正在集結聲勢往這邊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