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常青點頭:“五靈門內應該人數不多,我們花點時間教士兵避蠱驅蟲,可以qiáng行攻入……”
“沒那麼多時間了付將軍。”黎霜在地圖上指道,“五萬人馬,兵分三路,左將軍帶兩萬人行東路,錢將軍帶兩萬人馬行西路,包抄南長山,見樹既伐,將南長山與周邊隔出,付將軍留一萬人馬鎮守營地,我請五靈門主先行洽談,若談不好。”黎霜在地圖上南長山上一點,“給我燒山。”
黎霜語中的殺氣令三位將領一怔。
付常青這才回味過來,黎霜帶著五萬將士來的目的,原來並不是為了qiáng行攻入南長山,而只是來給自己添加談判的籌碼的。
五靈門常年紮根於南長山,對於他們來說,這裡就是他們的故鄉,黎霜敢賭一把,他們會不會jiāo出她想要的人,五靈門的人卻不一定有這個膽量和黎霜來賭。
而且避免了與五靈門的人接觸,將士安全也可得到最大的保障。
這招棋甚好,不愧是大將軍之女。
付常青暗暗想罷,黎霜便已經吩咐了下去:“時間不等人,今日起,連夜開伐,三位將軍可以意見?”
“末將領命!”三人齊聲答了,轉身出了帳篷。
黎霜舉目遠眺,遠處南長山上的主峰在南方暖風的chuī拂中,巍峨矗立。
這一路,從塞北趕來,闊別風霜,送了chūn風,來到這幾乎已是盛夏的南方,黎霜跨過了整個大晉,可到了現在也依舊不敢安心,她沒有一刻不在想,那個人還在嗎?還在受苦嗎?或者……已被巫引馴服,甚至殺害?
他若身死,那她這一場千里奔赴的任xing,又該何去何從?她那些láng狽心緒,又該說與何人?
暖風送入帳內,仿似是從那山巔而來,像手一般拂過她的臉頰,黎霜竟倏爾有一陣莫名的心動,來得突然,去得匆忙,就像是方才那一瞬間她產生了錯覺一樣。
兩天時間,南長山山下樹木隱隱被伐出了一個圈來,著人送信於巫引,約他明日午時在南長山下見。
而讓黎霜沒有想到的是,在送信的人回來的時候,那個巫引……卻竟然,跟著一起來了。
一襲綢緞衣裳,手中拿了把玉扇,還是那樣松松的盤著頭髮,巫引就這樣用一臉人畜無害的表qíng,跟著一臉木然的信使信步走來了軍營。
得到消息,黎霜迎了出去,那巫引見了黎霜,眸光一亮,卻像是偶遇老友一般驚喜,他收了扇子,還衝黎霜揮了揮:“喲,黎將軍,好長一段日子不見了。”這模樣,哪有半分害過人的樣子。
旁邊的軍士不知qíng況皆是好奇的將他打量著。
黎霜心知此人危險,一身的蠱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往人身上中,她冷眼盯著他,復而瞥了旁邊信使一眼:“把蠱收了,我還能與你好好談。”
巫引輕笑:“這是自然,我不為害人而來。”言罷,他手心一轉,貼到信使的耳朵邊上,不一會兒,一條黑色的蟲就從那信使耳朵里爬了出來。信使登時雙眼一閉,“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軍士嚇得齊齊倒抽冷氣,巫引收了蠱,微笑著看黎霜,神色裡帶著幾分示好的意味。
黎霜冷眼看著他,手往營帳里一引:“裡面請。”
兩人入了營帳,黎霜在主位上坐罷,壓下心頭想詢問那神秘人qíng況的急躁,與巫引道:“五靈門主倒是來得及,也不讓黎霜好生準備招待一番。”
“黎將軍在南長山下挖的那幾條壕溝,卻也還不算對我的隆重招待?”
黎霜淡然飲了口茶:“火還沒放呢,算什麼招待。”
巫引失笑:“黎將軍果然是殺伐決斷的人,我道你是遣五萬人來送死呢,沒曾想,你卻是要屠我南長。”
“門主言重,黎霜只是來找人的。”黎霜放下茶杯,眸中似凝了塞北冬日的寒冰之刃,“人在,南長山在,人沒了……這一山枯木,看著也礙眼。”
☆、第32章
“將軍這話,可嚇煞我了。都是老朋友了,何必這般劍拔弩張。”巫引眯著眼睛輕輕笑,似全然沒感受到黎霜言語裡面的殺氣一樣。
“我可沒將你當朋友。”
黎霜話說得明白,巫引卻也沒有生氣:“當朋友也好,不當朋友也罷。”他繼續道,“黎將軍你委實多慮了,你要找的人,現在可是我五靈門的寶貝,無論如何我也都不會讓他出事,談什麼人在不在,我今日來找將軍,便是有一個關於他的事,想與將軍商量一下。”
“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黎霜手指輕輕划過茶杯口沿,語氣淡然,語意卻十分壓人,“要麼放人,要麼燒山。沒有第三個……”
“將軍。”巫引打斷黎霜的話,那雙從來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面,終於露出了幾分正經的神色,“現今的qíng況,不是我想將玉蠶jiāo給你,就當真能jiāo給你的。退一步說,我便是將玉蠶放出來給你,你也未必能製得住他,到時候你這五萬人馬,這方剛點了火,那方會死在誰手上,我可就不敢保證了。玉蠶的本事,你在塞北,當是見過。”
黎霜見過,他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入敵軍直取敵軍將領首級,他的速度與力量,別說放在這軍營里無人能敵,便是放眼天下,能與他一戰的,恐怕也沒有幾個。
“你將他帶到五靈門後,又對他做了什麼?”黎霜眸色冰涼的盯著巫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