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黎霜下了逐客令。
巫引笑了兩聲:“可別急著趕我,待會兒我可是要和幾個老頭子商量你們的事qíng的。”巫引道,“將軍你可是打算什麼時候帶晉安離開咱們五靈門啊?之後有打算如何安排他?雖然我之前是答應你了允許你將玉蠶帶走,可是玉蠶最終還是要回到我五靈門的,在玉蠶還在他身體裡的時候,我們五靈門需要知道他的去向,以便保護。”
保護還有監視。
黎霜明白他們的目的,這其實可以理解,但黎霜卻沒辦法現在立刻給出答案,因為她也不知道之後能帶晉安去哪兒。
讓他離開自己?好像暫時是不行的,那帶他回京城?然後呢?到京城之後又該如何安置他?不久後她恐怕是要嫁入宮城的。別說司馬揚,便是滿朝大臣,整個將軍府也不會允許她帶著晉安去宮裡。更遑論晉安如今還身世沉迷,白日夜裡體型變換如此難以解釋。
“明日我會寫信去山下軍營,著一部分部隊先行回京,我會在五靈門呆上三日,三日後觀晉安qíng況,再做打算。”
“也好。”巫引點頭,“這三日時間也可讓我好好研究一下玉蠶蠱人,看有沒有辦法解開他這變大變小的問題。”巫引轉身要走,黎霜卻倏爾想起一事。
“你別動,在這裡等我。”她留下這話,鬆開晉安的手,便出了門去。
晉安看著黎霜放手離開,他愣了一瞬,下意識的想將黎霜拉回來,但又知道自己不該如此。便qiáng忍了心頭那股跟上去的衝動,握緊了手,目光緊盯著黎霜的背影,直至她與巫引轉了彎,身影再也看不見,他也沒有動一絲一毫。
而這方,黎霜追上巫引,特意與他走得遠了些,直到確認晉安不可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才問道:“你們玉蠶蠱,歷來入了那人身體之後,就會剝奪那人過去的記憶嗎?有沒有辦法能把他的記憶找回來?”
黎霜想,若是能知道晉安的身世,待以後晉安的身體與這玉蠶蠱不再衝突,他的qíng緒能長時間的穩定下來,他或許可以回到他的故鄉,在故鄉繼續他以前的生活。
巫引困惑:“咦?他沒有過去的記憶了嗎?”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巫引沉思,“歷代玉蠶蠱入了人體,使人變成玉蠶蠱人後,並不會剝奪那人的記憶,只是對玉蠶蠱人來說,最重要的再不是過去,而是現在的主人,他們不會忘了過去,只是沒有懷念而已。晉安如果記不得……大概也因為玉蠶蠱和他身體融合出了差錯導致的對記憶的誤傷?”
黎霜沉凝:“如此說來……”
“你和他jiāo合一下說不定就好了。”
巫引直白的吐了這麼一句話出來,險些沒將黎霜氣死:“胡鬧!說什麼荒唐話!”
“將軍,冤枉!我可說的是最便捷直接生效快的法子。”他道,“你沒發現嗎,日落日出時分照理說是他身體變換的時刻,但只要你在他身邊,越是親密,他保持狀態的時間就會越長。你要是和他在男子狀態的時候jiāo合,搞不好第一次就直接讓他定型了。”
巫引的話說得直接,沒有半點隱晦,聽得黎霜心頭又惱又氣,還羞得一臉的紅,偏偏愣是沒辦法駁斥巫引什麼。
最後只得咬咬牙,丟下一句:“你給我想想別的法子。”就轉身走了。
回到小木屋門前,晉安還保持著她剛才離開的姿勢,半分沒動。
他紅色的眼瞳靜靜的看著她,像是忍了很久,直到黎霜走到了他身前,他才用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拉起了黎霜的手,慢慢的與她十指相扣,另一隻手輕輕觸碰她的後背,將她慢慢拉近自己懷裡,確定黎霜沒有反感之後才放心的將她圈住:
“我一點都沒有動。”晉安道,“下次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一句話,將黎霜的心都問軟了。
如果說方才在巫引那裡聽到的那些話是一桶煙花,將她炸得頭暈目眩,那在晉安這裡聽到的這些話,便像是一盞隨波而來的花燈,搖搖曳曳,不徐不疾,順著心裡流水,慢慢溫暖了她心裡每一個苦寒的,尖銳的角落。
“好。”
得到黎霜的回答,晉安像是鬆了很大一口氣一樣,緊繃的肌ròu都鬆了下來,靜靜的依偎了黎霜一會兒,他問她:“你不想和我睡在一起嗎?”
提到這事,黎霜微微推開了晉安,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不是……也是……咱們不能睡在一起。”
“為什麼?先前地牢不是也睡在一起嗎?”
“這……”黎霜有點不知道如何作答,“雖然先前地牢里是那樣,但那是環境所致……”
“以前不在地牢的時候也睡在一起過。”
晉安的話驚到了黎霜:“我什麼時候和你睡在一起……”黎霜倏爾想起,在她以為晉安還只是個小孩的時候,確實……她有點頭痛,“那是……意外。”
“你在塞北的夜裡,很多時候我都和你睡在一起。”
“什麼?”
“晚上悄悄溜進你的營帳,你門口的侍衛沒用,早點換了吧。讓我守著你,誰都靠近不了。我也不會吵你睡覺,沒有哪一次你感覺出來了。”
“……”
黎霜走進屋裡,坐到了椅子上。
晉安也想湊過去,黎霜推了他一把:“你站好,我和你談談。”
晉安老實站著。黎霜深吸一口氣,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訓這個人,最後只斥道:“你給我站上兩個時辰。不讓動不許動!”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