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得太快讓黎霜一點沒有訓人的感覺,她沈著臉道:“想知道我為什麼罰你嗎?”
“不想知道。”
黎霜被噎住:“為什麼?”
“你說什麼,我聽就是了。”
“……”
她在罰他,而他在寵她。
黎霜覺著,自己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望著面前這個人,悸動了心。
☆、第38章
在清醒的時候,黎霜的理智自然是不會讓晉安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她在chuáng下鋪了毯子,自己躺在了地上,將chuáng留給了晉安。
而到了早上清醒的時候,她卻是和晉安一起睡在chuáng上,他將她抱在懷裡,像是保護著自己珍藏的寶貝一樣,充滿了占有感。
黎霜動了動,他立即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黎霜無奈,只得由著他抱著睡覺,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但見朝霞已經紅了天,而晉安卻還沒有變成小孩。可見昨天巫引說的話是對的。
他在她身邊,靠得越緊,接觸的她的氣息越多,真的是會影響他變化的時間。
這……為了讓晉安恢復正常,難不成真要……
“你醒了。”低沉沙啞的男聲在耳畔響起。他從身後抱著她,所以他的呼吸那麼輕易的噴在了黎霜的耳廓上,有點暖,有點濕潤,也有點輕癢,配著現如今的場景竟曖昧得讓黎霜有幾分面紅耳赤。
她立即掙脫了晉安的懷抱,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像是這樣就能揉掉晉安方才噴灑在她耳邊的溫暖一樣。
沒有去追問晉安怎麼會抱著她一起睡,也不再過多的糾結昨晚的事qíng,黎霜知道,越是問,越是說,越尷尬,當然,晉安是不會有那樣的qíng緒的,會尷尬的,只有她……
“咳。”她清了清嗓子,“我有事先離開一下,有事要給山下的部隊jiāo代。”
她說完這句話,剛走到門口,不經意回頭一望,便見晉安已經變成一個小孩的模樣,衣服寬大的搭在他身上,就像一塊棉被。
小孩目光定定的望著她,黎霜腳步頓了頓:“我頂多半個時辰就回來。你別傻等自己想gān什麼,就去找事做。”
“好。”
黎霜這才放心離開了。
她找巫引要了紙筆,給山下部隊安排的部分撤軍的計劃剛寫了一半,便有五靈門的人從山下引來了一人。
“將軍。”
來者出現在黎霜面前時,全然出乎黎霜的意料:“秦瀾?”她望著一身風塵僕僕的秦瀾,有幾分怔愕,“你不在長風營呆著,何以來了此處?西戎……”
秦瀾望著黎霜,只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隨即垂了眼眸,沒有言說他事,直接道:“著實是西戎有事。”
黎霜面容立即肅了起來,秦瀾繼續道,“西戎王上前月bào斃而亡,太子未登基,反倒是西戎王上的弟弟束甘王登基為帝。西戎變天了。”
黎霜一怔,西戎朝廷里的qíng況她是知道的。
西戎王后xing格彪悍,不允許後宮別的女子給西戎王上生育子嗣,然而,王后至今也只為西戎王育有兩子,大兒子生xing痴傻,難成大業,幼子年幼,難獨當一面。王上的幾位兄弟對王位虎視眈眈許多年。朝廷內外常年都是權利的糾纏亂鬥。
而今西戎王bào斃而死,幼子未曾即位,卻是西戎王的三弟束甘王成了新帝,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恐怕只有當事的那幾位才知曉了。
“西戎換了新帝,對我大晉待如何?”
“束甘王岱欽而今成為新王,比起先王的好戰,他似乎……”
“咔”一聲脆響,擾了正在談話的兩人,黎霜與秦瀾轉頭一看,只見得小小的晉安站在門口,手中捧來的杯子已經在地上摔碎了。
他神qíng有點呆怔,難得的目光沒有落在黎霜身上,而是怔怔的看著空中一點,像是失了神,隔了好一會兒,眼裡才重新找到焦距,卻是盯著秦瀾看著。
他沒有說話,神qíng怪異,黎霜奇怪皺眉:“晉安?”她喚他的名字,才終於將他神智找回來一樣,黎霜問他,“你怎麼來了?”
“你說讓我做想做的事……”他神qíng比平日要呆滯幾分。可他不用把這話說完,黎霜也是懂他的意思的。
黎霜讓他做想做的事,而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呆在黎霜身邊,所以現在捧著茶來了。
黎霜有點無奈,可卻也有被依賴得微妙甜意。
秦瀾見了晉安卻挑了眉梢:“將軍,這孩子……”
“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和秦瀾jiāo代晉安的事,黎霜便將這事抹了過去,“還是先談談你為何來尋我,西戎新王可有什麼新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