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仿似就此終結。
只是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那身材瘦小的士兵用帽子擋住了半張臉,垂頭隱去了身影。
十日後,南長山。
黎霜如往常一樣起chuáng洗漱之後便去了晉安的小院子裡,正是擰了面巾要給他擦臉之時,卻意外的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眸。
四目相接,黎霜怔愣了好片刻,抖了抖手裡的面巾,摺疊起來,坐在他chuáng榻旁,為他輕輕擦了擦臉。
“你醒啦。”
晉安只望著她,並未說話。
“你傷得太重,有玉蠶蠱在身也昏迷了十天了,巫引他們把你從京城搬到這裡來,可不容易,這欠五靈門的人qíng,可欠大了去。”
“黎霜。”
他開口,只喚了這兩個字。
黎霜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房間便安靜下來,直到黎霜幫他擦完了臉,晉安才道:“剛想起記憶的那會兒,在將軍府,我其實想殺了你。”
黎霜一愣,隨即點頭:“可以理解。”
“可我沒辦法殺你。”他道,“也無法忍受你死。”
黎霜也點頭:“我知道,玉蠶蠱。”
“無關蠱術。”
這四字一出,黎霜怔住。
“我還是不知道什麼是愛,男女之qíng,虛無縹緲。”他道,“我只知道,我心中沒有愛,只有你。”
他醒的時候,黎霜的面巾穩穩的握在手中,而他說這話時,黎霜手裡的面巾卻“啪”的落在了地上。
“呵。”門口傳來一聲輕笑,“早聽說你們西戎人直白,沒想到卻竟然這麼直白。”
黎霜轉頭一看,輕咳一聲:“他這是又變成以前的晉安了?”
巫引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這倒不見得。以前的晉安也常這般與你說話?”
“嗯,常這樣。”
“玉蠶蠱嘛,改變他的身體,卻也不能完全改變這個人啊,正常qíng況下會保留他的記憶,所以每個玉蠶蠱人雖都忠誠於主人,但其實他們的xing格都是不一樣的,他的話,大概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他話音剛落,chuáng榻上的人便掙扎著坐了起來:“你應該出去。”
巫引撇了一下嘴:“好好好,我出去。”他一伸手,遞給了黎霜一封信,“只是有人來了密信,我來轉jiāo,沒想聽你告白。”
黎霜拿過信,得見信封紙張,面容微微收斂了些許,她拆了信,裡面內容不多寥寥幾句,見得最後落款,她目光微微一動,將信放下。
晉安注視著她,黎霜一笑:“司馬揚。”
說出這三個字,晉安神色一緊,眸光霎時冷了下來。
黎霜解釋道:“並非什麼壞事,從此山長水遠再不相見,他不過以老友身份祝我安康罷了。”
說來,其實黎霜詐死的事也並不複雜。
那日送飯的小卒,黎霜一眼便看破,她佯裝中毒,騙得小卒入了牢中,方才擒住他問了究竟,原來竟是宰相想從中下手,想害死黎霜,以離間皇帝與大將軍府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