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忙碌,到二月十九觀音誕,鄔瑾在書坊抄了一整日經書,鄔意跑去雄山寺賣了整整一日餅,天黑時肩著餅籠回了家。
從一開始的絕望,到麻木,再到如今的平靜,他對著街坊的嗤笑已經不再羞臊不安了。
「哥!」他放下餅籠,疾步打開房門,見鄔瑾在桌前用功,便又退迴廊下,從鄔母手中接過水喝了起來。
鄔瑾靜靜坐在屋中,桌上油燈照亮他的面孔,他在這一點昏黃燈火下,靜靜看著桌上信紙,忙碌嘈雜的世界沉寂下去,唯有信紙上的一點喜悅在跳動。
「有信可先交給殷北,塤我回來吹給你聽,莫聆風。」
這是今早他去馬場賣餅,常龍換值時帶給他的。
「莫聆風」三個字,就是經書中所說的劫難,無論他如何壓制,都會自顧自地跳出來,而且是他不可得的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
鄔瑾將回信放在一旁,重新鋪開紙,提筆寫道:「元章二十三年二月十九日,晴。
今日得知春闈試帖詩題目,《遼東海北翦長鯨》,是亡國之君征戰遼東時所寫:遼東海北翦長鯨,風雲萬里清,方當銷鋒散馬牛,旋師宴鎬京。前歌后舞振軍威,飲至解戎衣。
陛下以此為題,便有征戰之雄心壯志,但若是單以此思量,此題必敗。
長鯨者,並不僅僅是金虜大患,亦有陛下心中之患。
金虜之患,可用明典,非金虜之患,只能暗用,且要用之無跡。
暫未有破題佳句。」
寫過後,他將紙上墨跡吹乾,對摺起來,裝入紙封,等明日送去給殷北。
非金虜之患,便是莫千瀾,典要暗用,便是陛下已在著手布局,隨時會舉棋。
區區百萬貫,怎麼能比得上十洲之財。
他收拾好後,打開門去洗漱,鄔意聽到動靜,連忙起身走到鄔瑾跟前,吸溜一下鼻涕,壓低了聲音:「哥,劉博文死了。」
「怎麼回事?」
鄔意一五一十的告訴他:「今天我在雄山寺,有人來供奉《法華經》,是劉博文的奶娘,我見過,她和一個丫鬟說劉博文可憐,讓煙花架子砸死了,還好那一回煙花架子沒有砸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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